暮色渐沉,邓山这间病房原本还有两个病人,一个昨天刚转院,另一个今天生日早早被儿子暂时接出院了,所以整间病房今天只剩下邓山,还有紧挨着他病床总是叹气的柴娟。
之所以挨得这么近,倒不是柴娟有多想念老公,只是那该死的老王时不时过来,嘴里跟邓山扯着闲篇,一只眼睛贼眉鼠目地在柴娟身上四处打量,另一只眼睛站岗放哨盯着病房门口、防备赵大又杀回来,时不时那只没受伤的手总会不自觉搓揉自己大腿。
柴娟心里极其厌恶,可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现,老王一直忌惮赵大还会回来,所以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更不敢再像中午那样语羞辱。若他知晓自己跟赵大闹矛盾,对方可能以后都不会来医院了,那估计直接对自己不会尊重,躺在床上的丈夫怕只会还在一旁说老王大哥热心肠呢。
但不敢有大动作,不代表对方不会搞点小动作,一有机会见缝插针,所以柴娟干脆就坐在邓山的床头、背靠着墙,老王只能边说话、边一个劲儿地给邓山倒水,期待对方再去厕所。
邓山也不知是真的中午吃得太咸,还是抹不开老王的面子,喝了很多水,一下午去了三趟厕所,每次回来他是舒坦了,可柴娟总是闹着别扭。
毕竟,这来回六趟路,若非柴娟最近长胖、裤腰带都肋进肉里去,那老王都能把手伸进裤子里。
而且这老流氓丝毫不在意他人目光,甚至是喜欢主动迎上别人的目光,每次身旁有人经过,他手上使得劲儿就越大。
虽然之前赵大也占过自己便宜,但除了觉得心里有些对不起邓山。
生理上反倒是一片暗爽,可这老王不同,直叫柴娟好似掉入窨井、身上一群蛤蟆跳动。
想到这儿,柴娟突觉一阵反胃,忍不住干呕两下,忙去打开窗户透透气。
“哎呀,开窗干什么嘛?想冷死我啊?快关起来!”邓山厉声喝道。
柴娟回头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将窗户关小一些,带着湿气的凉风打在自己脸上,她才觉得头脑清明一些。
老王见此情形,那对鼠眼直打转儿,露出猥琐一笑:“老邓啊,你真是好福气,弟妹这身材,一看就是好生养,生儿子的好材料啊!”
“哈哈哈!这点倒不是自吹,确实如此,当初相亲,我家老娘也是一眼看中这个,娶回来还没两年就给我生一大小子。虽然不胖,但个子随她,在班上还是蛮高的,成绩是真好。想我老邓家祖坟冒青烟,总算要出个大学生啦。”
“哎呦,那真是恭喜你老弟啦!”
再次听到他们提及儿子,连站在窗口的柴娟心都舒坦许多、空气丝毫不再那么浑浊了。
“可不是,自从我摔下来,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还要请假来照顾我。被我骂了回去,让他安心读书,考个好大学,劳资才真能长长脸。马上要放假了,估计放假肯定要来。哎,以前答应好几次,等他放假带去京都看天门日出,可每年都忙到过年才回家,压根没空。好了,今年是有空了,可我这腿,哎,也没那闲钱了,等真考上,不知又要花多少钱。”
邓山说着说着就陷入惆怅,柴娟也被他话语所动,只觉周边空气都冷了下来。是啊,要不是为了帮儿子多赚点钱读书结婚,自己又何必这个岁数、不照顾住院的老公反倒去工地上班呢。
当然,还有一人未被这压抑的气氛所感染,一肚子坏水的老王慢慢来到柴娟身后:“嘿嘿,要我说,老弟你也别太悲观,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倒是弟妹这好身材,你得赶紧养起来,再跟她整个二胎啊。”
“去!我都多大岁数的人,还能生二胎?”柴娟直接嗤之以鼻。
老王反而越走越近:“弟妹,话不是这么说,我们那栋房子有个女的,都五十六啦,去年还给家里添砖加瓦,生了个大胖小子呢,弟妹你才哪到哪儿啊。”
“老王大哥,你又说笑话逗我们呐,女的那岁数,男的不得六十好几,还能要儿子,还大胖小子?”邓山知道老王平时就爱吹牛。
“老邓,这事还真不是我编的。只是也确实像你说的,她老头没那实力,是她女儿怀孕,她去伺候了半年,回来就挺着个肚子。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我们都老啦。”说着话他转头轻轻拍了拍柴娟的肩膀,“弟妹你可得当当心啊。”
原来刚才见柴娟有干呕反应,再联合邓山说自己媳妇最近胖了许多,他便以为对方与赵大二人早已越过雷池。
不曾想柴娟听完,猛回头瞪着他、两眼充血,一口大白牙好似随时都要上来撕碎他,吓得老王连连后退,便是邓山也不满道:“老王你胡说啥咧?”
“啊?我,我是说,弟妹不能站窗户这么近,护士经常说的,这样危险。”老王边退边狡辩。
柴娟“哐!”一声把窗户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