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冤枉二哥哥了,是璟儿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我们肯定不会这样对她的。”徐明月慢条斯理擦拭着李淮礼的泪水,语气柔得像棉花里藏针。
“夫人,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会这么对她,你要相信我。”李二爷叹气坐回椅中,声线满是疲惫。
“李嬷嬷,带小姐下去包扎。”孙美乔霍然转身,脸色冷冽扫视在场的众人,随后直直看着李二爷:“女儿都伤成这样,还要继续审问?你不知女儿家最重要的是脸。”
李嬷嬷和蓝果一人一边扶着我,两人架起我时,孙美乔的声线突然被抽离,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向远空。我盯着她一张一合的朱唇,却只能听见耳鸣如潮。
再次睁眼时,沁香阁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青白。我瘫坐砖地,新涌入的记忆如碎冰扎进脑海。
齐琅明与李淮礼当众发生口角,齐朗明竟说出“若娶的是李淮璟,日子不至如此”的话,这样的论不但将三人关系降到冰点,更将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平息的谣再次推到风口浪尖。
他后续又不断送礼到李府,我虽当众拒绝明立场,却堵不住悠悠众口。最终族老出面,要认我是祸水、是个不安分的,要让我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世人只叹男子风流,却对女子苛责至此。”我低声咒骂,“蠢货!想死别拉上我!”
三更梆子响过,窗纸映出披斗篷的人影。孙美乔闪进门时,鬓边绒花沾着夜露,在烛火下泛着碎钻般的光。
“璟儿,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要仔细听着。”
“何事?娘?”我取下母亲身上的斗篷,深更半夜来说的事,多半是不能外人知道的。
“你父亲向来是靠不住的,娘在你失踪的时候准备一个新身份,若i是情况不妙便可以使用,那边的一切娘都打点好了。原本以为用不上,没想到啊,是娘的错,没料到三房的手段。”孙美乔眼里皆是懊恼之色。
“娘,这不怪你。只是我院中采环和贺嬷嬷的卖身契,在我妆奁盒里……”
“傻孩子,自己都难保还顾着别人。”她打断我,“我让她们拿契离开,可她们非要等你,说你待她们好,不能一走了之。”
“可娘。。。。。”
话音未落,我忽觉意识被猛地挤出体外。假李淮璟的哭声像潮水般涌来,她抓着母亲的手腕摇晃,珍珠耳坠在脸上划出红痕:"我不要去庵堂!不要绞头发!娘就送我去吧。"
我徒劳地挥舞手臂,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指尖颤抖着抚上孙美乔的鬓角——那里不知何时已添了星点银丝。
“娘知道,娘给你准备了新身份。”她从袖中取出房屋地契,纸张在烛光下泛着微黄:“只是从今以后,李淮璟便不存在了。”
我怔住,连连摇头:“娘,我不想离开你,这不是我的错……”
无人听见我的声音。假李淮璟抽噎着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娘,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当然能。”孙美乔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决绝,“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女儿。”
铜锁“咔哒”一声锁住夜雾,我望着母亲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分不清现在是真是假的。那些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情景,究竟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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