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沣的原话其实是:“叫你们陛下收敛些,他不要脸我还要,临光侯到底还是我妻,他如此明目张胆,未免太过厚颜无耻。”
牧沣都被气得一句话连用两个成语了,可见是真的动了怒。
但这话借给大总管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啊!
晁璃哪能不清楚牧沣是什么人,他微皱眉,有些不悦,觉得这人真是愈发小气了。
他这么些日子才见阿芜一次,他就跟个怨夫一般三推四阻,果真上不得台面。
平日里一副大度正室的做派,全是装的,也就阿芜才会觉得他憨厚老实。
他一定要给桑芜好好说道说道,让她看清这厮的真面目。
可还未待走出殿门,就见闻人彧又带着宫人,抱着一摞厚厚的公文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要去哪?”
晁璃一见闻人彧就知道没好事,这个念头在下一瞬就应验了。
“这些积压的折子都需要你来批阅,另外,如今因战乱奔逃各地的乡民迁回原籍安置一时还未落实,考虑到许多因素,我们需要调派过去的官员还未考察出来……”
他还未说完,晁璃就已觉头痛欲裂。
如今各地都是个烂摊子需要他去收拾,他真的半刻也闲不下来。
原先他做个淮阳王,在豫州过得也跟皇帝差不多,可却悠闲多了,如今费心费力争了这个皇位,怎么还连跟阿芜温存的时间都没了?
晁璃越想越不对,看向闻人彧,道:“你是丞相,这些事理应你来处理,最后由我把关就好。”
闻人彧早知他会这样说,道:“我自然还有旁的事,如今国库空虚,冬日雪灾,各地拨款的银两还未筹集。这批官员名单我已经列出了一批候选者,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想到那不富裕的国库,晁璃就没了脾气,他没想到,好不容易当了皇帝,他竟然比以前还穷了。
晁璃真是想抄几个世家充盈一下国库。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他道:“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他现在看到闻人彧就头痛。
从堆满公务的勤政殿出来,闻人彧却没回他办公的地方,而是施施然朝着宫外而去。
快到晚膳的时辰了,他该去陪阿芜用晚膳了。
门房一早得了桑芜的吩咐,瞧见闻人彧的车驾直接放他乘车入了府。
冬日的天黑的早,此时府邸的屋檐下早已点亮了灯笼。
下午飘了点雪花,点点白雪点缀在枝头屋脊上,闻人彧一进主院,便见有暖黄的光晕从里面透出,还未走进,就仿佛已被温暖的气息包裹,叫人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正给桑芜剥松子的牧沣一抬眼,就见碍眼的又来了。
闻人彧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如,随手将大氅挂在柜架上,半个眼神也没分给牧沣,径直走向桑芜,问:“在看什么?是我前几日给你寻的书吗?”
见他走进,桑芜赶紧将书立起,不动声色的将正在看的那页翻过。
“嗯,是啊,”她见闻人彧面色如常,试探着问,“这书你看过吗?”
闻人彧摇头:“阿芜知道的,我素来不怎么看这些话本子。”
见他这样说,桑芜松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这次的话本子看着正经,可里面内容却这么刺激,关键剧情还附有插图。
她还是头一次看这种的,简直大为震撼!
还好牧沣也不爱看,她刚才看一半正起劲,他突然回来可吓了她一跳,见他对这书半点不感兴趣,才又没忍住继续看了起来。
“阿芜若是喜欢这人的书,下次我帮你再寻一些来。”
桑芜本想拒绝的,可这书写的实在是引人入胜,跌宕起伏,精彩至极!
她没忍住,点了点头。
也因着的注意力全在书上,没留意到闻人彧眼底的笑意。
牧沣眼见闻人彧一来就使手段聊些他插不进去的话题,于是将那碟松子推到桑芜面前。
提醒道:“天黑了,明日再看吧,小心熬坏眼睛。”
桑芜本就怕闻人彧一时兴起要过来同自己一道看,也不敢再当着两人的面看这种书,于是乖巧应是,将那本书合上,压在了那几本书的最底下。
“阿彧饿不饿?我让人把药膳端上来,你先喝点垫垫肚子,晚膳马上就好了。”
“好,多谢阿芜。”闻人彧像是没有发觉她的小动作一般。
只有牧沣不明所以,问:“怎的不放牙黎插着,下次再看该找不到位置了。”
矮几上散乱地摆放着几枚样式精巧,金叶子模样的牙黎,桑芜惯用的,牧沣上前细心的帮她收好,装进木盒中。
“唔,我记着呢,没事的,”她说着,起身扯着牧沣衣袖往外走。
转移话题道:“走吧,先去花厅,我也有些饿了。”
见她如此,牧沣虽有疑惑,但还是依言作罢。
晚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