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尘沉默了一瞬。
“赵玉真不来。
李寒衣守苍梧关。
知意被刀仙和钓叟盯着。
我们手里的高端战力,不够用了。”
沈知珩没有接话。
他走到帐外,看着远处的天阙城方向。
城还没有破,但已经不远了。
天启城,皇宫。
萧楚河坐在御书房中,面前堆满了军报和粮草奏章。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但目光依然清亮。
明德帝病重在床,朝政由他监国。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处理政务。
南诀的战事他一直在关注。
萧凌尘的捷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但最近一个月,捷报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伤亡报告。
北离的军队在推进,但代价在增加。
“殿下。”
齐天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奏章,“南诀那边的情况,老臣看过了。
高端战力不足,萧凌尘和沈知珩在硬撑。”
萧楚河接过奏章,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五大监。”
他忽然道。
齐天尘微微一愣。
“明德帝的五大监,除了瑾仙还在天启,其余四人被贬在各处。
他们欠了明德帝的,也欠了北离的。”
萧楚河道,“让他们去南诀,戴罪立功。”
齐天尘想了想,点了点头。
“五大监虽然品性各异,但修为都在逍遥天境。
若肯出力,能解燃眉之急。”
五大监到南诀前线的时候,是半个月后。
瑾言、瑾宣、瑾玉、瑾威四人,穿着囚服,被押到了北离大营。
萧凌尘看着这四个曾经在天启城中权倾一时的太监,沉默了一瞬。
瑾仙不在其中。
萧楚河留了他,瑾仙虽为五大监之一,但当年明德帝在位时,他多行善事,未曾参与迫害忠良。
萧楚河将他留在了天启,另有任用。
至于眼前这四位——瑾言、瑾玉、瑾威、瑾宣。
萧凌尘让人解了他们的枷锁。
“四位,戴罪立功。”
瑾言低着头,声音沙哑:“奴才等,听候差遣。”
话说得恭敬,可萧凌尘从瑾言眼中看到了一丝闪烁。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带他们下去安置。
当晚,沈知珩来到萧凌尘帐中。
“那四个太监,不安分。”
萧凌尘抬起头。
“怎么说?”
沈知珩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乌黑,瓶口用蜡封着,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手。”
沈知珩淡淡道,“五大监是什么人?在天启城里勾心斗角几十年,个个都是人精。
戴罪立功?他们心里想的是怎么活着回去,怎么在夹缝里给自己留后路。
让他们出力可以,但他们一定会先观望,甚至搞小动作,试探我们的底线。”
萧凌尘看着那个瓷瓶。
“这是什么?”
“温良那里要来的。”
沈知珩道,“都是温良亲手配的,只有他的独门解药能解。”
萧凌尘沉默了一瞬。
“你打算给他们下毒?”
沈知珩的语气很平:“这四个太监作恶多端。
来前线,不是来报效的,是来保命的。
我不信任他们。”
萧凌尘看着那个瓷瓶,很久没有说话。
“如果他们不肯服?”
“他们会服的。”
沈知珩道,“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萧楚河监国,他们的生死全在我们一念之间。
服了毒,还有活路。
不服从,现在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