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终极笔记58(第12页)
第二天下午,解雨辰处理完北京的事,如约赶到。
一行人没再多耽搁,拐进西湖边那条老街。
吴三省的房子是座临水的二层老楼,门板积着厚灰。
无邪拿钥匙开了门,一股陈年潮气扑面而来,桌椅都蒙着白布,墙上字画还维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
“三叔走得急,这儿没来得及收拾。”
无邪摸了摸桌沿的灰,“但我总觉得,他在这儿留了什么东西。”
张麒麟没说话,径直走向书房,停在墙上一幅山水画前。
指尖沿着画框一寸寸摸过去,在某处一按——咔哒一声,画后的墙壁无声滑开一道暗门。
胖子:“卧槽!”
沈知意:“好家伙,您这摸墙的本事,搁摸金校尉里都算出师的。”
暗门后是间暗室,塞满大小樟木箱。
撬开一只,里头是成捆的账册、泛黄的信件、底片、拓片,还有几卷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图纸。
沈知意搓了搓手,眼睛亮:“收拾,都给它收拾明白。”
沈知珩已经在门口支起电脑:“先拍照存档,原件别动,回头统一整理。”
几人就着应急灯翻到半夜,账册、信件、地图在桌上摊成一片。
沈知珩一页页核对,把线索按时间线钉进表格。
无邪看着满桌东西,声音有些紧:“三叔这暗室,藏的东西比我想的多了去了——有几样,我从来没见过。”
张麒麟从油布里抽出一卷图纸,展开。
是张手绘地形图,等高线密得像蛛网,一个红圈重重圈在山坳深处,旁边落着一行褪色的钢笔字:四姑娘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屋里只剩下呼吸声。
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人。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来的人没敲门,就那么站在门口。
无邪开门,脸色微变:“二叔。”
吴二白穿着月白长衫,手里转着两枚核桃,不紧不慢跨进屋,目光扫过客厅里还没收起的账册,又扫过几张生面孔,最后落在无邪脸上:“出息了,学会替你三叔收拾屋子了。”
无邪头皮一紧,刚要开口,吴二白已经摆了摆手:“行了。
你三叔明面上是个失踪的人,他这房子,你爱折腾就折腾。
我不是九门人,不好多插手。”
说完,他像是才瞧见解雨辰,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解家小子,什么风把你从北京吹到我杭州来了?”
解雨辰起身,笑得滴水不漏:“二爷。
朋友家的长辈失踪了,我来搭把手。”
“搭把手?”
吴二白慢悠悠转着核桃,“我看你这手搭得可不浅啊,都搭到老三的暗室里去了。”
“屋里灰大,”
解雨辰面不改色,“不往深里翻,怕辜负了主人家的好茶。”
“老三的茶,可不是谁都喝得起的。”
“所以我没敢喝,”
解雨辰笑意温和,“喝的是无邪的。”
吴二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没再追这茬,话锋一转:“这两位,面生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终极笔记58(第22页)
“我的朋友,”
解雨辰答得从容,“做学问的,帮着理理旧书。”
“理旧书?”
吴二白眼皮一抬,“我怎么瞧着,理的是旧账呢。”
“账在书里,书在账里。”
解雨辰不慌不忙,“二爷是明白人,一眼就分得清。”
这话滴水不漏,还顺手把高帽给吴二白戴上了。
吴二白哼笑一声,目光在沈知珩、沈知意身上转了一圈,没再追问。
胖子凑到沈知意耳边,压着嗓子:“妹子,他俩这说的啥?我怎么一句没听懂?”
沈知意也压着嗓子,现场同声传译:“二爷问‘你掺和什么’,小花说‘你管不着’;二爷说‘你手伸得挺长’,小花说‘我乐意’;二爷问‘我们俩什么来路’,小花说‘你别管’。”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么刺激?”
“老狐狸对线,”
沈知意一脸高深,“讲究的就是脸上笑嘻嘻,心里马麦批。”
吴二白往前走了两步,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账册,状似随意:“翻了一宿,翻出什么好东西了?”
解雨辰伸手,作势就要把那卷四姑娘山的图纸递过去,姿态坦荡得很:“一堆旧账,二爷要看看?”
这一下反将一军——吴二白方才亲口说了“不好多插手”
,这东西他要是接了,就是自打嘴巴。
吴二白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笑着指了指他:“你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