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像是一两隻畜生,这蹄子落地跟擂鼓似地,怕是一群大货!
」
四义一听这话,上下牙床子差点没吓得撞在一起,身子死死弓着,哆哆嗦嗦地对身边两个小舅子低声叫道:「妈呀……这动静太吓人了!
」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衝过来了?」
「咱们这还拉着二十五隻活鹿呢,万一被这畜生大潮给拦腰撞上,咱们今天非得全被活活踩成肉泥不可!
」
「慌个屁!
大傢伙都把傢伙事抄起来!
」大刚扯着大嗓门回头一吼,「三鹏、四义,带上二杰舅子,全给老子把65步枪顶上火!
」
「围在爬犁外圈,别让这帮畜生惊了鹿!
」
「喀、喀!
」
「喀啦!
」
六五步枪拉动枪栓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冻空气里脆得发毛。
七弟、八弟紧紧拽着麻绳,瞪大了眼珠子,死死顶着前方那片死寂的雪雾。
「轰隆隆——!
」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前方几株合抱粗的老红松像是被重型卡车迎头撞上,树冠上成吨的积雪铺天盖地地垮塌下来,砸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惨白雪幕。
就在那漫天飞溅的雪幕背后,整整八隻成群的野猪,裹挟着刺鼻的畜生腥臭与腐烂松脂味,如同一排排横衝直撞的黑铁坦克,咆哮着直衝出来!
为首的那头领头老野猪体型最为魁梧,少说也有三百多斤重。
那一身钢针般的鬃毛上挂满了冻结的松脂和碎石,皮厚得像是一层老牛皮甲。
它那一对泛着黄芒的獠牙足足有两三寸长,像两把带血的匕首一样呲出嘴唇,眼珠子一片猩红。
在它身后,七头成年野猪排山倒海般一字排开,踏着漫天雪浪,衝着拉爬犁的队伍拦腰撞了过来!
「来得好!
」
「刚刚那几条死狼和老猞猁都快饿扁了,打死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今儿个正好试试俺中期的实力!
」
王杰暴喝一声,不仅不退,反而双腿在雪地里猛地一蹬。
他外劲中期的武者血气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浑身几百块骨骼同时发出一连串「劈里啪啦」如爆竹般的脆响。
他那高耸的铁塔身架子带起一阵狂暴的破空厉啸,双脚在雪窝子里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整个人借着那股恐怖的爆发力凌空跃起,迎着老野猪那颗钢硬的头颅正面撞了上去。
在空中,王杰右手化拳为掌,体内的开关武力排山倒海般涌上手掌。
那隻蒲扇般的大手被血气瞬间蒸得发黑发烫,皮肉底下青筋暴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呜」厉啸,足足迭了三倍发力、砸出整整四百二十斤的恐怖衝击,一巴掌排山倒海般拍在了老野猪那隻硕大、坚硬的脑门子上!
「当——!
」
一声沉闷如撞击破钟的巨响!
这三百多斤的老野猪头骨硬得简直超乎想像,加上它那不顾一切全速衝撞的恐怖怪力,王杰这一掌拍上去,虽然当场将老野猪拍得在雪地上狠狠打了个趔趄、口鼻狂喷鲜血!
可偏生他太久没跟畜牲干仗、这身手稍微有些打偏,外加那股子疯狂的反震力,竟然硬生生将外劲中期的王杰也震得凌空倒飞了出去,双脚在雪地上「嚓嚓嚓」连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酥麻火辣!
「嗷——!
」
老野猪王被这一掌彻底激发了凶性,虽然头骨裂开了缝、血流满面,但它那几百斤的钢筋铁骨根本没倒,反而疯狂地刨着雪花,甩着两三寸长的獠牙,再次衝着王杰的大腿死死挑了过来!
「这畜生皮太厚了!
开枪!
快开枪!
」
大哥大刚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扯着嗓子破了音地大吼。
「砰!
」
「砰!
」
「砰!
。
」
三鹏和四义端着六五步枪疯狂扣动扳机。
出膛的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一发发狠命地往野猪群身上招呼。
可这帮饿疯了的野猪皮上裹满了冻硬的松脂和泥沙,子弹打在后面几头黄毛子身上,登时激起成片的血雾,生生崩开一道道血窟窿!
可这帮畜生在冬天下狠了心搏命,吃痛之下反而被激发了最凶残的兽性,连子弹击碎骨肉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中了两枪,身上黑血狂喷,却跟没事人一样红了眼,挺着最后一口恶气,横衝直撞地一头撞在了最中央的爬犁上!
「劈里啪啦!
」
最中央那条拉鹿的爬犁当场被撞得木屑飞溅,险些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