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着琳琅满目的奇巧器具,数根从未见过的蜿蜒小筒交错,筒口泛着冷润的光泽,不知要用来作何用处。
楚阁主抬眼望向我,语声平静,不带半分温情:“倘若此事成了,温相体内的蛊毒便能尽数剔除。
只是你要经受一段短暂的反噬期,身上会浮现出中毒般的种种症候。
好在你体内有蛊虫,过上一段时日,这些毒素便会缓缓消解褪去。
往后若是诊脉查出怀有身孕,也不必惊慌,那并非真孕,乃是蛊虫搅乱血脉造成的假象。”
“我体内的蛊虫会消失吗。”
“此蛊名为引血蛊。
只需将它经年累月浸于你与温相二人的精血之中,它便能识辨两股血脉气息,贯通二人体内经络,斡旋血气,以此完成血脉置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未知危险(第22页)
“引血蛊种于你体内。”
楚阁主沉默许久,半晌才缓缓开口,声线轻淡,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寒凉:“一旦做了药人,这辈子便永远是药人。
体内蛊虫与你性命纠缠,生则同生,死则同亡。
虽说也有极少数特例,蛊虫会在宿主躯壳之内自行衰亡、消融溃散……”
“何时给我种下的呢?”
我轻声。
楚阁主说,“七年前,你身受重创,失血濒死。
温相半夜来找我,那时我尚在北秦,为你施救之际,便取过你的血试过。
引血蛊并不排斥你的血气,它同时接纳了你与温相二人的血脉,只是温相已中毒,蛊虫不肯入他体,更无法给他中蛊祛毒,蛊虫喜欢健康血液。
当年我试过无数人的精血,到头来,唯独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记得当时昏迷之际,有人往我嘴里塞大把大把的药丸,满嘴血腥气。
“你在楚药谷这些年,我开始给你喂药酒,便是将蛊虫养大。”
“温衍知道么。”
楚阁主眼神几分暗淡,“他什么都知道。”
独独无人告诉我,若是告诉我,我亦会不顾一切去救他。
何以要瞒着我。
我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声音也带着几分不稳,一连追问出声:“那我的血,是不是从此就带了毒?我……我还能与旁人亲近吗?还能成亲吗?”
心底深处,仍死死攥着一点微茫的念想,奢望着来日,我还有一丝一毫幸福的可能。
楚阁主神色郑重,沉声开口:“换血后,倘若你活了下来,你的血不仅无毒性,反倒百毒不侵,甚至可以救人。
男女之间亲近,也不会受分毫影响。
唯独生育一事……”
她欲言又止。
“我给不了准话。”
楚阁主看我的眼神很可怜,“你曾诞下康健孩子,该是不受影响。
这蛊虫会保护你,毕竟你活,它才能活。
它不会伤害你……”
她说,“这种时候了,怎还惦记着男欢女爱呢?”
我声音颤,低低地回了一句:“因为我不想因为男人……而变得悲惨……”
我心里清楚,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昙花一现的风月缠绵,也不是轰轰隆隆的痴心错付。
我只是想——将来若有那么一天,我仗剑天涯走累了,满身风尘地回过头,还能有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家。
家不必大,只消一扇窗,一盏昏黄的灯,灯下坐着一个只等我归来的人。
许是自幼寄人篱下,我对“家”
这个字,有种近乎执拗的渴盼。
我不想孤独终老。
我想享福……
想自由自在快快乐乐过完这一生。
一想到孤身一人悲惨老去,我便害怕……
楚阁主扑哧笑出声,“一会儿就能跟温相欢好了,悲惨什么?”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流失了。
她将我引进另一间温暖的密室,热水已备好,白色的雾气充斥,她为我褪去衣物,帮我细细洗浴。
她柔声:“不必害怕,我楚家祖祖辈辈行医,不得出差错。”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小药童惊喜唤“温相”
的声音。
我瞬间绷紧了身体。
楚阁主快步走了出去,顺势关上了门。
我慌慌张张从水中起身,拿起旁边的白色亵衣裹紧,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温衍对这间地下密宫这般熟悉……他往日便是在这里医治的么?那楚阁主筹备的那些东西他都晓得……以及试毒……以及药人……以及所有的……
我愿意为了他置换血液,哪怕拿去我的性命!
可我不愿意被欺骗……
几名小药童进来,抬着沐浴桶走了出去,窃窃私语,“知知姐要跟温相洞房花烛啦。”
我心头一慌,匆匆抬眼扫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