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回了次卧,门带上。没锁。
按5月1号的规矩,家里谁睡觉都不许锁门,万一有个突发不适,方便照应。这规矩立下以来,谁也没真用上。
我躺下。右肩上那块热还没散干净,我侧了侧身,让那块贴着床。
手机亮了一下。大鹏。
〈人呢?掉线了?〉
我打了一行字:〈今天不玩了,困了〉。发出去,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墙那边,她屋里,床板响了一下,是她躺下的动静。跟着静了。
我闭着眼,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
墙那边的翻身。
先是翻,翻了两回,停。
后来不对了。
一种压着的动静,从喉咙底下出来的。听不清词,断断续续。床板很轻地响了一下。
又一下。
我睁开了眼。
…………
我说不好自己刚才睡着没有。
墙那边先是翻身,跟昨天后半夜一个动静,翻两回,停。我等了一会儿,以为今天也就这样了,眼皮刚要沉下去。
后来不对了。
压着的声音从墙那边过来。听不清词,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那种,断断续续,一句半句,又断。床板很轻地响了一下。又一下。
是挣动的动静。胳膊或者腿在床单上动,窸窣,窸窣,跟着床板又响。
我在黑暗里躺着听。
听了多久,说不上来。中间停过一次,全静下来,我以为过去了,刚要松这口气——
那边又起来了。
比刚才急。压着的声音里带了点调子,往上走,又断掉。
我从床上起来了。
脚踩到地板上,凉的。我在自己床边站了两秒,才往门口走。
客厅全黑。
窗帘缝里没有光,今晚阴天,对面楼的灯也灭得差不多了。
我摸着走。
茶几在黑暗里同一个位置,白天我擦了三遍的那张,我绕开它,腿离玻璃沿一拳远。
路线跟前天夜里一样。
拖鞋底蹭过地板,同一个音量,我放慢,它就更轻。
主卧门口。
门是带上的,没锁。
我屈起手指,在门板上碰了一下。没敲出声音,就碰了一下,指节挨着木头,又收回来。
我把手放上去,推开了。
门轴没响,这屋的门她上过油。
屋里比客厅更黑,厚窗帘拉着,一点缝没有。
她在床上的动静比隔墙听的近得多。
喘是乱的,压着,嗓子里滚着听不清的音节。
手和脚在床单上动,窸窣,窸窣。
我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了一下。没用,还是黑。
我凭着床头柜上那个小相框的方位摸过去。相框在哪儿我记得,一家三口那张,十几年前照的,我才到她腰。相框旁边是台灯。
到床头,我蹲下一点,手指找到台灯的开关,那个旋钮的形状。
我停了半拍。
嗓子有点干。
拧亮之前,我出了声。
“妈。”
台灯亮了。
暖黄色的一小圈,打亮床的范围。床外仍黑,大衣柜沉在黑里,门后的穿衣镜反出一点点黄。她整个人落进光里,背景沉在黑里。
亮的只有她。
灯一亮我先找她的脸。
脸色白里透红,像是汗捂的。眼睛睁着,里头还有惊,瞳仁定不住,飘。她眨了两下,魂回来一半。喘是急的,胸口跟着一下一下。
“妈。”我又叫了一声。
她听见我这声,眼珠子转过来看我,看了两秒,认出人了。
“没事。”她哑着嗓子,“做梦了。”
人没事。
这口气一松,我眼睛就不归我管了。
从她脸上往下走。
她穿的是夏天那件薄棉睡裙,浅色,洗旧了,细肩带。
一根肩带滑下了肩膀,挂在胳膊弯上,细细的,勒在胳膊肉里一点。
领口歪向一边,一边锁骨整个露在外头,锁骨底下那一片胸口全是汗,汗亮,台灯在汗上打出细小的亮点,随着她的喘一闪一闪。
睡裙让汗一浸,贴在身上。
贴着胸口那两块,棉布贴出两只乳房坠着的形状。
上半球的皮薄,灯光底下几乎透,往下分量坠着,坠出整个的形。
乳晕的深色隔着湿布显出来,一团一团的深,位置清清楚楚。
两点乳头挺着,把湿棉布顶出两个尖。
湿布随她的喘动一下,那两点就跟着清楚一分。
我耳朵里轰的一声。
我把眼睛抬开,抬回她脸上。
她正抬手把头发往脑后拢,没看我。
她拢头发,胳膊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