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还差的三斤份量,小人求管事大人宽限五日,五日之内,小人便是夜里去涧底摸,也定然补齐!”
“宽限?!”
那胖管事连看都没看那竹筐一眼,抬脚便是一记狠踹!
“哗啦!”
沉重的竹筐被生生踹翻在地,洗净的灵草混着泥水滚落一地,那截费尽心思挖出的上品青霜参,更是被管事那只脏污的皮靴毫不留情地踩成了烂泥!
“小杂种,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胖管事指着江渊的鼻梁,唾沫星子几乎喷在少年脸上,“你那早死的娘留下的香火情分,早他娘的耗光了!要不是大长老念在同族的份上,舍你一口糙粮,你这九阴绝脉的废物骨头早烂在后山喂狗了!圣宫每年的贡赋差一厘都要拿全族的人头去填,你拿这几根烂草根糊弄谁呢?!”
江渊垂在两侧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
但他依然没有反抗,没有抬头,只是咬紧了渗血的牙关,将身子躬得更低:“小人……小人不敢。求管事大人……”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胖管事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三枚锈迹斑斑的凡俗铜钱,带着极致的戏谑与羞辱,随手往泥泞的水洼里狠狠一掷!
“啪嗒。”
铜钱深深陷入腥臭的黄泥坑里。
“这是前头厨房赏你的买米钱。”胖管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江渊,满脸狞笑,“想要啊?跪下,用你的舌头把那三枚铜板从烂泥里舔出来,老子今天便大发慈悲,准你宽限五日!否则……今日便打断你的两条狗腿,把你扔下冷水涧自生自灭!”
门缝后。
草庐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洛婉凝那一双原本清冷威严的狭长凤眸,在这一刻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掀起了滔天骇浪般的冰冷杀机!
在玄阴圣宫的九幽天阙之上,她是执掌亿万生灵刑杀生死的执法大长老!哪怕是元婴期的各峰峰主,在她面前亦要跪伏叩首、战栗领罪!
而门外那个少年,是用自己的命在惊蛰寒夜里将她从阎罗殿拉回来的救命恩人,是笨拙地为她煮糊粥、用体温焐暖她百载玄冰道心的唯一羁绊!
如今,一介卑微如蝼蚁、连踏入圣宫外门打扫台阶都不配的练气期杂碎,竟敢当着她的面,如此折辱、践踏她的少年?!
“轰——!!”
一股哪怕未曾动用法力、单凭神识与道境威压凝聚而成的森冷杀念,如同一柄无形的化神神剑,自草庐深处悄然拔出!
屋内的瓦罐开始无声地剧烈震颤,土墙上的微尘簌簌而落!
洛婉凝抬手,玉指微曲成爪,哪怕拼着刚刚修复的道宫再度受创崩解,她也要在刹那之间,将门外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蠢物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然而,就在她杀念即将破体而出的前一瞬。
门外的江渊动了。
少年缓缓抬起头,目光极为隐蔽地隔着门缝,朝着草庐内深深望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屈辱的泪水,亦没有愤怒的疯狂,唯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冷静、隐忍,以及……对她的担忧与哀求。
他在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出来,不要暴露。
少年的双膝缓缓弯曲。
在胖管事刺耳的狂笑声中,江渊跪在了湿冷的黄泥里,没有去用舌头,而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与冻疮的血手,面无表情地探入腥臭的泥水中,将那三枚深陷在泥浆里的铜钱,一枚一枚,紧紧抠了出来,死死攥在了掌心。
泥水顺着少年单薄的指缝滴落,砸在碎竹片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哈哈哈!算你识相!五日后老子再来,若凑不够寒草,休怪老子无情!”
胖管事满意地啐了一口唾沫,带着干瘦家奴大笑着扬长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废墟间重新恢复了死寂。
春风吹过,卷起泥泞的草屑,空旷的山谷里只剩下江渊一人跪在泥水中的单薄背影。
“吱呀……”
草庐的破木门被缓缓推开。
洛婉凝一步一步,踩着碎裂的竹枝走了出来。
宽大的粗麻灰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遮不住她那一身惊心动魄的丰满肉感,可此刻这位化神御姐的绝美脸上,却没有半分平日的威严,唯有难以言喻的苍白、自责,以及深入骨髓的剧烈心痛。
她走到少年身前,没有嫌恶那些脏污的黄泥,而是极其自然地曲下双膝,整个人跪坐在了泥水里。
丰满修长的雪白大腿陷在泥泞之中,那一对硕大沉坠的熟硕乳峰因前倾而轻轻贴上了少年的肩头。
洛婉凝伸出双臂,不顾那满身的污泥,猛然将少年颤抖而瘦削的身躯,用力搂进了自己那一具温热饱满的怀抱深处!
“洛姑娘……我身上脏……”江渊身子僵硬,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脏,一点都不脏。”
洛婉凝的眼眶彻底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