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汹涌,更沉重。
她加快动作,匆匆冲洗干净,然后关掉水龙头。
水声停了。
卫生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水管深处传来“嗡嗡”的余震,还有水滴从花洒滴落到地面的“哒、哒”声。
叶青站在积水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因为浸泡而发白,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扯过挂在门后的毛巾。
粗糙的毛巾布料摩擦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她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身上搓掉。
擦干身体,她套上干净的睡衣——短袖睡裙,棉质的,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柔软。
开门出去时,走廊里的空气比卫生间凉爽得多。
夜市的喧嚣再次涌进耳朵。
叶青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彻底退去,等呼吸完全平稳,等腿间那令人难堪的湿润感被干净的棉质内裤吸收。
然后她走下楼梯,回到一楼店面。
李秋梅正端着空盘子从客桌区回来,看见她时愣了一下:“洗过澡了?
“嗯。”叶青接过母亲手里的盘子,“出汗了,冲了一下。
“快去帮我把那桌的签子收了。”李秋梅没多问,转身又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三位是吧?
叶青端着塑料筐,走向靠墙的那桌。
三个年轻男人正在喝啤酒,桌上一片狼藉,烤串签子横七竖八地堆在铁盘里。
她低着头收拾,动作麻利,手指沾上了油腻也不在意。
收完签子,她擦桌子,把一次性桌布卷起来扔进垃圾桶,铺上新的。
全程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深处那团火还在闷烧。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冲凉时闭眼的瞬间,脑海里又闪过了那些画面——两个人配合的招式,肢体交错的空隙,旋转时可能贴上的胸口,手与手可能交握的角度。
还有周海的脸。
三角眼。猪头鼻。凸嘴龅牙。黝黑干裂的皮肤。
以及……裤裆里那根驴一样的东西。
叶青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她端起收拾好的垃圾筐走向后厨,经过父亲身边时,叶城正在往烤串上撒孜然,炭火映红了他半边脸。
“爸,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把那边穿好的肉串拿过来。”叶城头也不抬。
叶青照做了。
她穿梭在油烟和喧闹中,手脚麻利,神色平静。
没有人看出异样,没有人知道十分钟前她在楼上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她身体里还藏着一团没有熄灭的火。
收摊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李秋梅开始扫地,叶城清理烤炉。
叶青帮着把桌椅搬进店里,折叠起来靠墙放好。
所有的活儿都干完后,一家三口坐在空荡荡的店里歇口气。
李秋梅倒了三杯凉白开,一人一杯。
“青青开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叶城问。
“准备好了。”叶青捧着玻璃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凉意,“书包、文具、校服都洗过了。
“高中不比初中,课程难,竞争也激烈。”李秋梅说,“你虽然考上了一中本部,但也不能松懈。一中里都是各个初中的尖子生,稍不注意就掉队了。
“我知道。
“你一直懂事,妈不担心你学习。”李秋梅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健康最重要,知道吗?
叶青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
初三那年遭遇人贩子,虽然被周海救了,但事后她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
父母都怕她留下心理阴影,怕她不敢一个人出门,怕她对陌生人有恐惧。
但叶青没有——或者说,她把那些恐惧都压下去了,压到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深处,然后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因为她是姐姐。
因为叶洋还需要她做榜样。
因为她不能让父母再操心了——父亲因为打伤周海坐过牢,出来后工作不好找,只能和母亲一起经营这个烧烤摊,每天起早贪黑,手上全是烫伤和刀伤。
她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我去睡了。”叶青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洗碗池,“明天还要早起。
“去吧。”叶城说,“记得定闹钟。
叶青上楼,回到卧室。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躺下,拉过薄被盖到胸口。
第二天开始,叶青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精确到分钟的规律中。
早晨六点起床,洗漱,下楼帮母亲准备早餐——通常是粥和咸菜,有时候是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