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十七岁?”他把铜镜一丢,指着斥候道,“大夏是不是没人了?派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来送死?”
帐里几个亲兵跟着笑。
萨奇昂摆摆手,满不在乎:“怕什么?不就是个大夏的毛头将军。大夏边军守得铁桶一般,不照样被我一日破城?传令下去,各军依阵而守,若他真来了,正好让我试试新改良的镰刀蛊。”
可这次不一样,大夏朝即便内部动荡不堪,但是作为超级大国的底蕴不是小小的南疆能够想象的,这座巨大的战争机器一旦全力运转,势必无坚不摧。
铁英大军开拔,户部兵部受皇权指示全力支持,海量的粮草兵械已经从各个邻省调集早于大军五日先行到达江南军事基地,涉及边疆之争,无人再敢从中作祟。
萨奇昂派出去的探子就回报,说大夏前锋全是重甲骑兵,马匹都披甲戴铁,萨奇昂不信,亲自带着一队亲兵出城查看。
远远看见北边官道上烟尘蔽日,铁甲在日光下连成一条银亮的长河,马蹄声如闷雷,震得路边枯枝簌簌往下掉。
他冷笑一声,派出一队精兵上前迎战,那些士兵的甲胄和兵器都被用蛊虫强化过,可本应该无坚不摧被镰刀蛊附着过的兵器与重甲骑兵对碰,竟像腐木一般脆弱不堪,大夏的铁甲,使用的铁矿品质高得吓人,经过千锤百炼锻打出来的板甲,根本不是区区蛊虫能撼动的。
“撤!”萨奇昂终于慌了,声音尖得破音,“回城!关城门,把壕沟陷阱全部放满!快!”
晚了。
大夏重骑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攻城兵器一下下撞击城门,城墙都在发抖。
南疆联军哪见过这等钢铁洪流,守城的弓手连箭都射不出去,就被城下飞上来的短矛钉死在垛口上。
铁英亲率中军,把边城围得水泄不通。
攻城锤一下一下撞在城门上,闷响传出数里。
萨奇昂在城头跑来跑去,嘶吼着指挥,他命人把散播毒粉的蛊虫全搬上城头,顺着风往下撒。
可大夏军早有准备,前排刀盾手抬起一面面包铁的大盾,连成人墙。
后头一队队弓手点上火箭,朝城头齐射。
那毒粉遇火“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舌顺着风倒卷回来,反把城头的联军兵卒烧了个透。
不少人哀嚎着滚下城墙,没等摔死,先被自己人的毒粉烧穿了皮肉。
他的手段他的骄傲在大夏铁蹄底下毫无作用。
大夏的火油弹跟着砸上城头,墙砖炸裂,火海翻涌。
南疆联军再也支撑不住。
城破得太快,快得萨奇昂连第二道蛊阵都来不及布置。
他被亲兵架着上马,连那件贴身的深青袍子被撕毁大半都不顾上整理。
回头看去,城头上大夏军旗猎猎翻卷,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将军正站在旗下,目光冷冽如冰,杀意盎然。
萨奇昂一口黑血冲上喉咙。
南疆联军一路往南逃,大夏军紧追不舍。
铁英有令:不许停,不收降。
追到南疆境内也不许停,要打得南疆诸国十年内再不敢北望。
大夏重骑昼夜不停,马倒了一匹,骑手换到备马上接着追。
南疆兵跑得丢盔弃甲,粮草辎重全扔了。
萨奇昂那支靠行军蛊撑着夜奔的部队,开始尝到苦头了。
先是有人跑着跑着就倒了。
身上没伤,口鼻却往外冒黑血。
接着更多,成片成片地倒。
行军蛊种在他们身体里,透支的是血肉精气。
战时尚可支撑,一旦溃败,蛊虫反噬,人就像被抽了筋的皮囊,站都站不起来。
有人哭着求萨奇昂解蛊,萨奇昂自己也是脸色青白,没工夫理。
他的蛊术再厉害,也救不了这些被榨干的人。
何况他自己也种了几只蛊在体内,此刻胸口一阵阵发紧,像有细针在扎五脏。
“将军,快走吧!”亲兵拽着他的马缰,“兄弟们撑不住了!大夏军又追上来了!”
萨奇昂咬牙回头,只见北方烟尘又起,铁骑如潮水般压来。
他身边的兵越来越少,有的倒下,有的干脆扔了兵器跪在路边等死。
他喉咙里发腥,吐出一口黑血,不敢再看,狠抽马臀,独自钻进山路。
不知跑了多久,马也倒在山道上,口吐白沫。
萨奇昂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引以为傲的统帅铠甲磕在石头上,肩头剧痛。
他趴着喘了半晌,从腰间摸出一只小蛊,按在手臂上。
蛊虫钻进去,他浑身一颤,勉强爬起。
他不敢走大路,只捡林间小径,跌跌撞撞往熟悉的部族方向而去。
路上见到几个逃散的南疆兵,也没人再跟着他。
将军也好,逃兵也好,到了这地步都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