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五官、甚至走路的姿态,都与刚才倒下的罗拉完全相同。
但他是真的“罗拉”
。
他才是萨拉曼卡家族真正的家主。
罗拉脸色阴沉地走到替身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很多时候,凡是存在不确定因素的事,他都会让弟弟穿上自己的衣服,学自己的语气,替他去面对。
今晚的送别,他本来也应该亲自出席。
可在最后一刻,他选择了让弟弟上场,自己留在别墅里观望。
他赌对了。
他看着弟弟的尸体,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痛苦,嘴唇泛着紫黑色。
他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弟弟作为替身,存在的意义本就是替他去死。
现在替他喝下这杯毒酒,不过是物尽其用,死得其所。
令他恼火的是另一件事。
萨拉曼卡家族的高层全部到场。
如今一杯酒,全没了。
这对萨拉曼卡家族而言,是伤筋动骨的重创。
今后,他身边很难再有信得过的人了。
罗拉站在一地尸体中间,声音低沉而冰冷:“林恩。
给我等着。
我会拿你的人头,祭奠萨拉曼卡家族的诸位。”
……
越野车在林恩的指挥下,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驶出华雷斯市区。
林恩靠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部,脸色白得发青,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淡紫色。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但意识还保持着清醒。
车在路边一处废弃加油站后面停了下来。
一辆银灰色的房车停在阴影里,车身沾满了泥点,从外面看和普通的长途旅行房车没什么区别。
林恩被随从搀扶着下了车,脚步有些发飘。
房车的门从里面打开,两名穿着便服的医护人员迎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将他扶上车。
房车内部被彻底改造过,地面是防滑的金属板,天花板上嵌着手术灯和通风管道,角落里立着输液架和监护仪。
车厢正中是一张窄窄的手术床,铺着一次性无菌垫。
林恩被扶上病床,仰面躺下。
头顶的手术灯亮了起来,刺目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
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给他接上监护仪的电极片,屏幕上心跳和血压的数字跳动着,心率偏快,血压偏低。
然后有人端来一大盆生理盐水,掺了活性炭和催吐剂,一根粗软的硅胶管被送进他的口腔,缓缓往下咽。
生理盐水灌进去,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弓起背,大口大口地呕吐出来,酸液混着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和酒水被冲进盆里。
一次,两次,三次。
盐水反复灌入又排出,直到吐出来的液体变得清澈,带着淡淡的生理盐水味。
洗胃结束,医护人员又给他静脉推注了一剂解毒剂和一大袋补液。
冰凉的药液顺着输液管滴下来,混进他的血液里。
林恩仰面躺着,喘着粗气,脸上的青白色慢慢退去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