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筋,吞到喉咙口,停一停,再退出来,舌尖绕着冠沟转一圈。
这是第三回了。
他记得江先生喜欢哪里。
系带那里要用舌尖来回地刷,铃口要轻轻地嘬,吞进去的时候喉咙要放松,退出来的时候嘴唇要收紧,像是舍不得。
江浩辰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插进他半湿的头发里,呼吸越来越重。
“谁教你的?”
池元含着他,说不出话,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
是你。
都是你教的。
江浩辰被那一眼看得腰一紧,扣着他的后脑往下按。
池元没躲,喉咙一松,整根都吞了进去,鼻尖抵在他小腹上,满鼻子都是酒气、烟味和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木质香。
那股味道把王明留在他腰上的东西全盖掉了。
江浩辰挺着腰在他嘴里抽送,起初还有分寸,后来就没了。
车身随着动作轻轻地晃,池元的嘴角被撑得发麻,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卫衣的领口上。
他眼角憋出了泪,可他一下一下地吸,吸得比上回还紧。
“要射了。”
池元没松口。
江浩辰按着他的后脑,抵在他喉咙深处射了。
一股一股,又多又烫,池元的喉结滚着,一口一口往下咽,咽得太急,呛了一下,有一点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
他退出来,跪在那里喘,拿手背去擦嘴角,抬头看江浩辰。
江浩辰也在看他。
车里很暗,他眼睛里却有一点光,很深。
他伸手把池元从地上拉起来,用拇指替他擦干净嘴角,没说话,只是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还恶心吗?”
池元一愣。
他没说过。
他什么都没说过。
“小赵下午跟陈青报了一句,说你在台上被人摸了一把。”
江浩辰淡淡地说。
池元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恶心了。”
从会所到公寓,正常二十分钟。
池元开了五十分钟。
江浩辰在后座睡着了,他不敢开窗,怕江先生吹了风。
车里全是烟味和酒味,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他在城里最亮的那几条路上一圈一圈地绕,绕到自己都觉得过分了,才把车开进小区。
就当是约会吧。
他想。
就当一回。
江浩辰醒过来看了眼时间,挑眉:“开了这么久?”
池元心虚地不敢看他。
“想让我多睡会儿?”
江浩辰勾着他的脖子笑,“还是喜欢在车里?”
“没……”
“不喜欢啊,害我白期待。”
“也……不是不行……”
“下回换辆大点的车,挑个地方。”
江浩辰慢悠悠地说,“山顶还是海边?天黑了做,还是天亮的时候做?”
池元推开车门逃了。
上楼的电梯里,他靠在角落,攥着车钥匙,过了很久,才很小声地问了一句:“江先生,您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叫人来接,在车里……”
江浩辰看了他一眼。
“有过一个。”
他说,“没签什么,口头上说好半年。
一个话剧团的,演得不错。”
江浩辰的脑子里闪过那一年。
一间租来的公寓,一个总在厨房里背台词的背影,好像是穿灰色毛衣的。
他每周去两回,做完就走,从没在那里过过夜。
三个月不到,对方接了外地的巡演,说不回来了,他说好。
就这些。
他想再往下想想那人的脸,想不起来了。
连名字都要停一下才能对上。
电梯叮了一声,他回过神来。
“三个月就散了。”
他说,“不记得了。”
池元低着头,嗯了一声。
半年。
没签合同的,半年。
三个月就散了。
连脸都不记得。
他把这几个字一个一个记下来,记得清清楚楚。
他自己有两年。
两年也会到期的。
到时候,江先生大概也会这样,在某个电梯里,被别人问起,想了想,说一句:“不记得了。”
电梯门开了。
江浩辰先走出去,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
池元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