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车轮距离悬崖边缘最近的时候不到半米,夹克男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老三把油门踩得时松时紧,车身在坑洼路面上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每次颠簸,车里的人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像是随时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有多远?”瘦猴疼得脸色发白,嘴唇都没血色了。
“跑山路,看着距离近,其实跑起来远。还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我都快失血死了……”
“死不了!你那是胳膊不是心脏。”光头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又给他勒紧了一圈腰带,“你少说两句话省点血。”
话音刚落——
砰!
一颗子弹打中了左后轮。不是擦过去,是正正打进了轮胎里。
车身猛地一歪,整个左后方塌了下去。
老三拼了命地把方向盘往回打修正,但爆胎之后钢圈擦在地上溅出大片火星,在黑暗中像烟花一样刺眼。
整个车身开始侧滑,车尾甩出去,眼看就要横过来翻下悬崖。
“妈的要翻了!要翻了!”夹克男抱着孩子缩成一团,把孩子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死死抵住前排座椅。
老三死死踩住刹车——不能一脚踩死,踩死就真翻了——他点刹,同时按住手刹一点一点地往山壁方向修正。
车身从侧滑变成剧烈的摇摆,左后方钢圈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星溅到路边的枯草上,草叶子被烫得冒了烟。
哐当一声,左后方整个瘪了下去,但车子硬是靠右前方两个轮子撑住了,继续前进。
“牛逼!老三你他妈真牛逼!”光头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都劈了,“我以为咱们今天交代在这了!”
“牛逼个屁。钢圈撑不了多久,最多再跑几公里就得废。”老三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手心全是湿的。
老六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没信号,但离线地图还能用。“还有不到五公里。”
“五公里……”
砰砰砰——
后方密集的枪声打断了老三的话。
追上来的三辆suv火力全开,子弹不要钱一样招呼过来。
车尾被打得叮叮当当响,后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状,随时都要崩开。
光头刚要还击,枪里咔嗒一声——没子弹了。
他转身去摸弹药,摸了半天只摸到空箱子。“子弹!还有没有子弹!”
“没了!这趟出来就带了这么多!”夹克男说。
“操!不早说!”
又一颗子弹打中了车尾,后备箱的盖子直接弹开,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地甩了出去——工具包、矿泉水、两件外套,还有一个备用轮胎从里面滚出来,在路面上弹了两下滚下了悬崖。
“这下好了,啥也没了。”瘦猴苦中作乐地笑了两声,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老三看了一眼后视镜。
三辆suv越来越近,最近的一辆已经不到三十米。
没有还击的手段,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对方可以慢慢逼近,从容开火。
“老六,那个水库管理站到底还有多远?”
“不到四公里。”
“四公里……钢圈撑不到四公里。”老三咬了咬牙,突然把方向盘往右一打。
车子从山路上直接冲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碗口粗的树被保险杠直接撞断,断口白森森的。
树枝像鞭子一样抽在车身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挡风玻璃被抽出了裂纹。
所有人都被颠得七荤八素,瘦猴的伤口撞在车门上,疼得他嗷一声喊了出来。
“你疯了!这是林子!车要翻的!”光头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整个人被甩来甩去。
“不冲林子等死吗?咱们没子弹了!让他们追上来就是死路一条,一个都跑不掉!”
后面的suv犹豫了两秒,也跟着冲进了林子。
但suv车身更宽更笨重,在密林里明显没有老三的轿车灵活。
老三专挑树密的地方钻,车身被树枝抽得漆皮掉了个精光,两侧车门都被刮花了,但硬是跟追兵拉开了将近一百米的距离。
“前面有光!”老六指着前方。
林子尽头是一片空地,月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亮了空地中央那栋建筑——一个破旧的水库管理站。
两层小楼,墙体爬满了爬山虎,像披了一层绿色的皮。
大多数窗户都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瞎掉的眼睛。
院子里杂草齐腰深,铁栅栏门倒了一半。
车子从林子里冲出来,拖着残破的车身、瘪掉的左后轮、冒着烟的后备箱,一头扎进管理站的院子,在杂草丛生的水泥地上刹停了。
“全部下车!快!”老三熄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