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靠在素心身上,闭着眼睛走路,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素心,纯当自己是她的腿部挂件。
没办法,太困了,早上四点多起床去请安,鸟都没她起得早。
高三那年,她都没起得这么早过。
【为什么要这么早去请安,去晚了是怕来不及吗?
就不能白天去,还得提着灯笼去请安。
是怕请安去晚了,被请安的那人就不安了吗?】
听着女儿的心声,郑氏只觉得心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若是到了那,女儿心声还这么一通逼逼,那她们母女······
虽然从世子爷的口中得知,世子夫人听不到女儿的心声,可她生的一双儿女可是能听到的。
侯夫人也能听得到。
按世子爷和她的推测,跟女儿有血缘关系的人,大概率都能听到,那么侯爷估计也能听到。
若是他们听到女儿这大逆不道的心声,那后果,郑氏简直无法想象。
曦儿的内心一直都是这么狂放的吗?
还是说往鬼门关走了那么一圈,干脆破罐子破摔,啥也不管了。
郑氏深呼吸几口气,反复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要好好跟她说,免得她逆反,说出更加不堪入耳的话。
还好自己知道她对早起请安的怨念,今天特意更早起床,来她院里和她一道走,不然······
郑氏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
“曦儿,你看祖母对你多好,知道你要养身体,都不让你天天去请安,只让你逢五、逢十请安。
夫人那边也是如此。”
“府里其它人,可没人有你这样的待遇。”
事到如今,郑氏也没有其它办法,只能在女儿面前,多说说侯夫人、夫人的好,让她心中感恩,心声悠着些。
“晨昏定省,是老祖宗们定下来的规矩,不管是谁都要遵守。
侯夫人和夫人如此体贴你,你可牢牢记住,要惜福,要感恩她们。”
闭着眼睛听着郑氏唠叨的姜云曦:······
【也不知道老祖宗们为什么要定下这样的规矩?
是睡不好觉,还是福不好享。
他们是不知道人生短短几十年,能睡个好觉,睡到自然醒是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
小时候为学业所累,不得不早起;
后面为了生活所迫,不得不早起给资本家当狗;
退休后早起带孙子、操持家务。
好不容易睡个觉,还得受失眠的困扰。
现代人要睡个好觉太难。
可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成了千金小金,本以为······
谁知道更苦逼,凌晨四点多就要起床,这让姜云曦怎么不怨。
不敢说出来的姜云曦,也只能在心里逼逼,过过瘾。
郑氏咬牙,语气变得有点硬邦邦,“跟别人比起来,你一个月就只用早起六天,太幸福了。”
“你、要、记、得、侯、夫、人、和、夫、人、的、、恩、德。”
郑氏的怨念,仿佛有了实质,化成一阵风吹在姜云曦身上。
姜云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冷。
】
姜云曦忍不住又往素心那边靠了靠,双臂环胸。
发现她的动作,素心连忙问,“小姐,您怎么了?”
“我有点冷?”
“冷,那就把斗篷披上。
小姐身子弱,晨间露重,奴婢担心您冷,拿了件斗篷备着。”
“还是素心贴心,那就披上吧。”
郑氏,素心贴心,你老娘我就不贴心了是吧?
看着女儿在丫鬟、嬷嬷的照顾下披斗篷,郑氏忍不住继续念叨。
“曦儿,娘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姜云曦敷衍点头,“娘,我记住了。”
姜云曦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她娘不要再念叨她。
自打那天便宜爹让她恢复请安后,她娘就开始念叨她。
一连这么些天,她说得不累,自己都听累了。
郑氏,如果不是你的心声里对早起请安怨念太大,大逆不道的话一句接一句,我用得着念叨你。
你以为你只是在心里抱怨,须不知你那心声早就将你卖了个一干二净。
【有一说一,我那祖母看着严厉,其实人还蛮不错的。
那天我在陶家人面前放肆,我那嫡母要重罚我,都是我爹和祖母挡了去。
】
【一个月只让我早起六天请安,肯定也是她的主意,我那嫡母才没有这么好心。
】
【陶家人一走,原本定的惩罚祖母也给我免了。
她也不像我哥说的那样,对庶出的孙子孙女不在意嘛。
】
郑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