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没有,掌心之下,那一点暗金又轻轻搏动了一次。
谢无妄指节缓缓合拢。
天枢纹,你也感受到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对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今天是不是都调休要上班上学呀!
第章 “我要亲眼看见他。”
谢无妄把自己关进殿里以后,门外值守的妖族很快习惯了那扇终日紧闭的门。
饭菜照旧按时送来,清晨一份,午后一次。多数时候,送进去什么样端出来便是什么样,汤羹凝着一层凉透的油脂,药也常搁在门边,凉透了也不喝。
殿内分不出昼夜,厚重窗纱遮住天光,灵灯从早燃到晚。谢无妄不记时辰,不在意今天究竟是哪一天。
他只知道资料不够,从人类数据库里抢出来的研究记录残损严重,最早一批晶页遭过人为清洗,大段推演被彻底抹除。他无从确认母亲把归源推进到哪一步,只能沿着那些戛然而止的公式继续往前。
殿内逐渐凌乱,纸张纷飞。长案摆不下便堆到窗台和地面,有些推演反复改了十几次,到最后纸面上全是大片漆黑凌乱的墨迹。
尸体便是在这些纸里慢慢多起来的,灰鼠,蛇,山雀,沙蜥,它们的灵力天生带着难以驯服的浑浊。
杂质只是最表层的麻烦,谢无妄尝试把其中浑浊部分剥离,然后用人类灵核的力量中和,效果都很差。
那些经过阵法净化的灵气,在离开阵心之后会慢慢恢复原本的混乱,这是无法改变的种族本性。
那么归源真正要改的,也许根本不是那层脏东西,是“源”。
谢无妄便再也停不下来了,他只能拿自己试。
妖医是最先现这件事的人,他走进殿内,殿里弥漫着一股烧灼过后的苦涩气味,桌脚躺着一条抽空灵力的蛇,鳞片暗淡,谢无妄坐在阵前,掌心托着一缕经过处理的微光,正将它引向自己的妖核。
“少主!”妖医疾步过去。
灵气入体不过片刻,谢无妄整个人猛地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胸腹收紧,一口酸水吐在了旁边的盆里。
妖医的脸色铁青,“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谢无妄喘了片刻,伸手去拿旁边的纸。
妖医一把夺走,“别记了!”
谢无妄抬起头,高热让他眼尾泛红,“给我。”
“你肩上的伤还没长好,北阙留下的双核反噬也没养回来,现在每天往妖核里灌这种东西,你想做什么?”
“试排异。”谢无妄把纸拿了回来,低头写下这一次的反应,字迹规整。
妖医盯着那几行字,忍无可忍地抓住那只手,“少爷,你听清楚,你的两颗核现在都很糟,妖核有旧伤,人类灵核一直在替它填补亏空,你再这么消耗下去,你的寿命”
笔尖停住,谢无妄抬头,“不许说。”
这个话题是谢无妄少有的禁区,他总觉得时间还长,战争会结束,人类与妖族也许会有一天不用踩着彼此的尸骨活下去。
到那一天……他原本还想亲眼看看。
妖医的手慢慢松开,“是我失言。”
“少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谢无妄笑了一下,“借你吉言。”
当天夜里,他又试了好几次,次日开始高热。
自那以后,谢无妄很难判断自己睡了多久,他趴在桌上失去意识,醒来时灵灯燃烧的位置与先前毫无变化,他便以为只过去一小会儿,直到看见门边堆着几份已经凉透的饭菜。
原来已经一天了。
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推演,其中部分要思考很久才能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写。
最严重的一次,他坐在地上醒来,腿边躺着两只死鼠,阵法中央残存一团熄灭后的焦痕。
谢无妄盯着那处焦黑想不起刚才生过什么,记忆出现了断片。
谢无妄扶住桌角站起来,眼前的景象在晃动,他靠着桌边缓了一会儿,视线扫过满屋狼藉,墙面上写着两个大字:归源。
谢无妄盯着它,混乱思绪缓慢归拢,对,他来这里是要做这个。
妖医每天都会来,混乱时的谢无妄很难伺候,嫌药苦,嫌针疼,嫌人碰他的东西,他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像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孩儿一样。
身体迅消瘦下来,他吃得越来越少,因为忘了吃。
侍从说午膳没动,他会皱眉反问:“我不是吃过?”
妖医把那碗馊了的粥摆到面前,他愣了愣,“……哦。”
清醒的时间太短,进食都成了一件麻烦事,榻边坐着一个年轻侍从,手里端着碗,小心翼翼地等他咽下去。
谢无妄突然现自己正在被人喂饭,脸色当即沉下来,“碗给我。”
侍从吓得动作一僵,“少爷,医官要我”
“给我。”谢无妄把碗抢走,手使不上劲儿,瓷碗端到胸前便开始抖。
于是他把手腕撑在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