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的碰撞,背后都有一整套精确的物理条件在支撑。”
“条件不满足,碰一万次也没用。
条件满足了,一次就够。”
他把粉笔搁回粉笔槽,拍了拍手。
话锋一转。
“人的世界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自问自答。
“当然有。”
声音沉了半度。
“一颗石子。
恰好出现在你脚底的位置。
你踩上去,鞋底摩擦力瞬间归零,身体重心前移,摔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颗鹅卵石,灰白色,大拇指肚那么大,表面很光滑。
放在讲台桌面的边缘。
“自然的?还是有人提前算好了你的行走路线,在你必经的位置踢了一脚?”
教室里没人出声。
“如果我知道一个人的步幅大约七十公分,步频大约每秒一点二步,那我可以精确计算出他在未来三秒钟内脚落地的位置。
误差不超过五公分。”
粉笔在鹅卵石旁边写了一组数据。
步幅、步频、摩擦系数、重心高度。
“在这个落点放一颗表面光滑的石子,接触面积不超过两平方厘米,足底压强集中到一个点上,摩擦力直接跌破临界值。”
“这就是一次完美的&39;意外&39;。”
赵磊在第二排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攥着笔,指关节发白。
林宇没停。
他走到窗边,指了指二楼走廊外面护栏上的一盆栀子花。
花叶翠绿,还带着早上浇过水的潮气。
“一盆花。
栏杆宽度八公分。
花盆底部直径十一公分。
接触面有冗余,正常情况下不会掉。
但是。”
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角度。
“如果有人在经过的时候,用极小的力碰了一下。
碰触点在花盆重心偏移方向的反侧,角度大约三十度。”
他转回身,扫了一遍全场。
“你们算一下。
花盆需要多大的初始偏移量,才能在重力作用下到达不可恢复的倾覆临界点?”
三秒钟的沉默。
张小曼最先反应过来。
她的脸色变了,嘴唇张了张。
“林老师,一盆花从二楼掉下来……要是砸到人头上……”
林宇没有接她的话。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标准的抛物线轨迹。
在轨迹末端的落点位置,写上“致命区域”
四个字。
旁边标了一组数据。
高度六米。
花盆含湿土约三公斤。
末端速度约每秒十一米。
冲击力约六百牛。
教室里几个女生的嘴唇有些泛白。
陈雨薇与苏晚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王薇。
这节课的内容,似乎有点不太寻常。
他继续。
一段松动的台阶扶手。
一扇没关严的窗户。
一截“恰好”
搭在地面上的电线。
一块“意外”
掉落的装修板材。
每一个案例,他都在黑板上画了对应的力学分析图,标注角度、力矩、概率。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吱嘎声,是整间教室里唯一的响动。
最后一个案例的数据写完,整面黑板已经密密麻麻。
林宇搁下粉笔。
安静。
安静到窗外银杏树叶被风翻过去的沙沙声,一粒一粒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排,武修竹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国防科大待了二十多年,讲台上这些内容让他想起了某些只在内部资料里出现过的东西。
李文浩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从林宇讲“花盆”
那一刻起,他的后背就没挪动过,脊柱绷得很紧。
双手平放在桌子,十指微微并拢。
林宇面对全班。
“很抱歉。”
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讲课时抽丝剥茧的冷静,沉了下去,带着难以忽略的歉意。
“我是老师,我有点道德洁癖。”
他停了一拍。
“今天这堂课对你们大部分人来说或许太沉重了,不应该在课堂上讲这些东西。”
他微微低了一下头。
“但对于在座的某学生,或者说某一类学生来说,这堂课很重要。”
他没有说出名字。
但众人都不自觉地想去看齐悦,但又忍住了。
齐悦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