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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昏沉血色赠别时(2 / 3)

害,只因误杀了两个衙役,就要被软禁折磨,不清不楚的死掉么?你们很快就会看到,即使没了姚府主,我们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两个衙役?

孙鸣心中不忿,但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驱马又跟上些许:“事实如此,正宁衙绝无欺侮之意,再者以纪姑娘武功之高,真想做什么,我们的人是拦挡不住的。多日以来,纪姑娘始终温和安分,不曾想前天忽然自尽……”

“我们见了尸首自有评断。”谢之洋开口打断,几人不再言语,匆匆奔向城郊监狱,没过多久便看见了那座灰黑沉重的建筑。

早有小卒在大门外等候,殷勤上前接过谢之洋手中马缰。

他翻身下马,不禁多看了小卒一眼——这人长得颇干净,看上去不像凶神恶煞的狱卒。

正宁衙大约确实有愧,连接待的小厮都专门挑养眼的来。

“带路吧,去纪姑娘的住处。”孙鸣道。

“是,几位大人请。”小卒躬身行礼,领着几人转过堂前阴沉的影壁。

他们没有去院中鄙陋的牢房,而是一直往后院去,那里除了规整的厅堂,还有栋颇为雅致的小楼。

几人拾级而上,孙鸣却站在下面没有动:“我见不得血,劳驾二位请便吧。”

正宁衙还有这么文邹邹的副尹?谢之林心中不屑,伸手推开房门,却见那小卒也跟了上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这是?”

“纪姑娘的尸首小人已先行验过。”小卒赔笑道。

“你们应该等沉冥府的人到才对。”谢之洋不再看他,迈步走进房间。

如孙鸣所说,这地方的确体面舒适,比之他们内门弟子的房舍也不逊色。

然而地上有一滩干涸凌乱的血迹,看上去十分扎眼。

尸首就放在床上,盖了一块白布,谢之林强忍心中悲愤,走上前去揭开一角。

白布下的躯体初看寻常,身上衣衫规整也无伤口,仅仅颈间有一条极深的刀痕,可再往上看去,那张脸简直令人不忍卒睹。

女尸脸上几乎无一块好肉,皮肤翻卷,刀痕密布,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欺人太甚!”谢之洋怒吼出声,回身揪住那小卒的衣领:“这就是你们说的自尽么?哪里有人会把自己给凌迟一遍?”

“我们无从猜测。”小卒被他狠狠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回答:“纪姑娘身份不一般,住进来时压根没搜身,只是拿了那柄长的横刀,不曾想她藏了把短的。那天上午有人和她说了说城里的事,结果晚上就……”

“东西呢?她可曾留下什么吗?”谢之林放下白布喝问道。

“有……那刀和一封遗书,都留在桌上。”小卒忙不迭回答。

转身走到桌边,谢之林伸手拿起那两样东西。

刀确实是大师姐的短刀,长约半尺,细刃、黑柄,刀根刻着“纪”字。

再看那块不大不小的碎布,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血字:

“清宏何情我杀不了沈延秋周段城中衙门与他为伍杀死官差朝廷势必追责我不敌首恶辱没师门无颜回府唯一死而已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那确实是纪师姐的笔迹,尽管以血为墨时笔触激荡悲愤盈天。

谢之林与谢之洋头抵着头看完遗书,几乎怒不可遏。

但此次行程只有他们二人前来,再大的怒火也无从发泄。

谢之林用力握了握那块碎布,将它好生收在怀里。

“师哥……”谢之洋已经双目泛红。

“我们带师姐回家。”谢之林深深吸气:“她的所有东西都带上。”

“我帮二位收拾……”小卒忙不迭上前想帮忙,结果被当头一声暴喝:“别动她!你们竟敢如此打压欺辱,日后沉冥府一定会讨一个公道!”

“哎哎……”他又退了出去,唯唯诺诺在身后掩上房门。

然而刚踏出房间,他一直微微弓着显示卑微的腰背便挺直了,脸上的表情也从难堪变得轻蔑。

楼下孙鸣见了他,小声说道:“我还怕你在里面就动手。”

“哪能,没必要在这里撕破脸皮。”楼上两兄弟还在,周段也把声音压低:“看样子搪塞过去了,他们若怀疑是我杀了纪清仪,就说事发时我已经离开赫州了,往晟都和北盈去。”

“了解。”孙鸣说归说,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做当真妥当?”

“人已经成了俘虏,我是不会放手的。”周段笑道:“劳驾孙大人了,我今天就出发,不再添麻烦。”

“那祝公子一路顺风顺水。”孙鸣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祝福更像是解脱。周段朝他摆了摆手,独自离开后院。

门口那扇影壁旁边,纪清仪正默默站着。

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她的随身物品包括武器都留在赫州,除了孤零零一个人,基本什么都没带走,甚至连如今这身衣裳,都是周段带着她两个时辰之前新买的。

毕竟身形又高又丰满,纪清仪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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