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突然开始讨论灵魂……保持头脑清醒就行。
精神喜欢也勉强可以控制。想聊天就聊天, 想分享就分享,看到一篇关于肌肉恢复的愚蠢文章,可以顺手给那个唯一会认真读完的人。
异地则属于交通问题。
飞机、火车、汽车,工业革命用了几百年时间解决空间距离, 总不能在二十一世纪被一张欧洲地图活活拆散吧。
不能公开也并非世界末日。
职业球员本来就没有义务向公众公布全部私生活。没有合照,没有采访, 没有公开拥抱, 不代表感情关系不存在。
问题在于, 这四件事同时生。
身体想见他, 脑子也想见他。见不到, 又不能告诉别人为什么见不到。最后连一句“你为什么不回德国找我”都说不出口。
想念不能公开, 委屈也没有正式身份, 于是所有情绪只能在两个人之间反复循环。
最后它们相加过后, 就是他妈所有气象条件同时抵达同一片海面的完美风暴。
就是他妈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隐藏在草丛里的废井,烂泥都漫过胸腔了,他还在挣扎着呼吸。
多米尼克对此感到口鼻窒息。
他知道哈兰德上次来莱比锡是三周前的周四晚上,知道他走的时候是周六下午两点,知道距今为止是二十一天。
哈兰德去曼彻斯特已经二十一天了……
他太难受了,如果要给这个难受加一个程度,那就是自己从小到大伤病最重的那段时间都无法比拟。
他想着,要不然自己买个机票飞到曼彻斯特吧?
结果选好航班以后,停在了支付页面里面。
想见就一定要见吗?再等等吧,或许等他熟悉俱乐部以后?或许等他自己想着回来?
……
在哈兰德离开德国的第二十二天,多米尼克在莱比锡训练基地外面看见了他。
多米本来在肩上还挂着运动包,照例给傻小子着讯息,刚抬头便看见停车场边上站着一个人。
金色头在脑袋后面扎起。
他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让多米的心跳到头顶。
大脑还没来得及决定应该表现得冷淡一点,脚已经迈了出去。
快步走着,走到停在路边的第一辆车后,他开始跑了起来。
运动包从肩上滑下来,掉到地上。哈兰德刚刚张开手臂,多米已经撞了上去,双臂牢牢绕过他的脖子,整个人借着冲力扑到傻小子身上。
哈兰德被他扑得向后退了两步,很快将他稳稳接在怀里。
多米把脸埋在他肩头。
熟悉的气味,体温和拥抱时落在腰后的力量,一瞬间让过去三周所有关于独立、克制和距离的分析全部变得毫无价值。
哈兰德抱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