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我的裤子在脚踝上挂着——我往上提——手抖——拉链拉了两次才拉上。
“阳台——翻过去——快——”
她已经坐起来了。
睡裙往下拽。
内裤裆部还歪在一边——她用手扯回正中间。
两条腿上的丝袜——来不及脱了。
她拉过被子盖住了腿。
“雨薇?在卧室呢?”
爸的脚步往这边来了。
我冲向阳台。
拉开推拉门。
十月中旬的夜风灌进来——凉的。
阳台栏杆——她的卧室阳台和我房间阳台连着——中间隔了一道矮墙。
不到一米高。
我翻过去——脚落在自己阳台的地面上——拉开推拉门——进了房间——关上门。
二十秒。
也许不到二十秒。
我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
喘。
心在胸口里撞。
撞得整个胸腔都在震。
手心全是汗。
指甲上——她掐的——四道月牙形的红印。
隔壁——客厅那边——“啊——在的——我刚洗完澡——等一下——”
她的嗓音从卧室那头传过来。
沙哑。
但在努力撑着正常的调子。
“怎么锁门了?”
爸在门外。
锁。
她门上的锁。
咔嗒——她拧开了。
“最近门锁有点松,随手锁的。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工地停工了,资质审查。
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就买了个票回来了。
给你们一个惊喜。”
爸的嗓门,正常的,高兴的,“惊不惊喜?”
“惊——惊喜。”
她说。
“你先去洗澡吧。
水——水热的。
我给你拿衣服。”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
你先歇着。
小浩呢?睡了?”
“应该——应该睡了吧。”
“那不吵他了。
我先洗澡。
饿死了,有吃的没?”
“冰箱里有剩饭。
我给你热。”
脚步声。
爸朝浴室那边走了。
水声响了。
然后——她的脚步。
走廊上。
走到了我房间门口。
停了。
“小浩?”
轻的。
“嗯。”
我把声音压得哑哑的。
装刚醒。
“怎么了?”
“你爸回来了。”
“……哦。”
她站在门外。
几秒钟。
脚步走了。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
爸在洗澡。
我在床上坐着。
灯没开。
黑的。
心还在跳。
跳得肋骨疼。
手腕上她掐的印子还在——红的。
四道。
月牙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拉链拉上了,但裤裆那里——湿的。
阴茎还半硬着,裤子布料上有液体渗出来的痕迹。
我换了条内裤。
把脏的塞到了床底下。
躺下了。
盯着天花板。
浴室的水声停了。
爸洗完了。
他和她在厨房说话。
声音隔着墙含含糊糊的。
她在给他热饭。
微波炉嗡嗡转了两分钟。
他吃饭。
碗筷碰的声音。
然后——脚步。
两个人的。
走向主卧。
门关上了。
安静了。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黑的。
什么也看不到。
她的阴道里还有我的精液。
她现在——在他旁边躺着。
穿着那双酒红色丝袜——来不及脱的。
被子底下盖着。
他大概不会掀被子看。
他洗完澡累了,坐了一天火车,会直接睡。
她的内裤裆部还是湿的。
精液和分泌物。
她来不及换。
我的精液在她体内。
她躺在他旁边。
被子底下穿着给我穿的丝袜。
窗外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