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直接刺下去。

王中亚看着不断逼近的笔尖，眼球不断颤动。

双腿抖成筛子，吓得跌坐在地上。就差一毫米，就那么一毫米，他的眼睛就会被戳瞎。

他真的没有想到，沈菩然这么不管不顾，难道他平时的唯唯诺诺都是装出来的？

“我要告老师，你完了……”

在同学们惊恐的视线下，王中亚捂住自己的脖子，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王中亚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声带像被卡住了。

不对，应该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他张大嘴却连尖叫都发不出。

“所以，我打算杀了你。”无机质的双眼，陈述事实一般。

诡异的事发生了，想阻止的同学像鬼压床一样被困在原地。

他们意识清醒无比，却控住不了自己的身体，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嘎吱——教室的前门打开。

打破僵局的是江老师的声音，这个平时让同学们恐惧无比的人，在此刻却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江小兰进门看见这一幕，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谁都知道王中亚的父母有多溺爱他，得知自己的孩子出事，不得在学校闹翻天。

“沈菩然给我放下笔，来办公室！”

秽将笔扔在地上，跟着江老师后面离开。

在他走后，教室里面的同学才重新恢复身体的掌控权。

每个人都冷汗涔涔，对刚才的一幕惊魂未定。

魔鬼

办公室，江小兰看着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站着的孩子，莫名心里发怵。

但她很快摆出老师该有的威严架子。

“刚刚在干什么啊？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诬陷我。”

“诬陷？，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你从小就学会偷，长大还得了。”

秽没有一丝害怕，反而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能读懂江小兰的心思一样。

“是因为王中亚她妈，给你送了礼吗？”

江小兰被这个孩子看得有点心虚，却一瞬间因为这句话恼羞成怒，愤怒之下伸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

以前沈菩然被威胁，那些人说放学后要带人堵他。

那时，他曾开口向江老师求助。但江老师只是让他早点走，避开他们就好。

江老师还说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要学会反思，别人为什么要欺负你。”

对此，江小兰觉得自己做了老师应尽的所有义务。

在内心深处，她甚至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老师。

毕竟每个月，就发这么点工资。她都没有嫌弃学生笨，一遍又一遍将知识倾囊而授。

这还不够好吗？

她可没有义务为学生提供保护，特别是这种连爹妈都不爱的小孩。

秽的牙齿划破口腔，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露出一个骇人的笑容。

“老师也有孩子，对吧？你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拿你的孩子下刀。我会让你日日夜夜活在恐惧中，就像我一样。不要忘了，你的孩子也在这个学校读书。”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把你关进少管所！”

想到自己的孩子，江小兰几乎尖叫出声。

“要当瞎子就一辈子当瞎子，不作为就不要作为。你把我关进去，只要我出来，你全家就完了。”

江小兰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和无数普通的人一样，被少年这一席话吓住了。

“你……你……想做什么？”

“少管我。”

说着，秽直接摔门离开办公室，再次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面同学们还在讨论，沈菩然这次彻底完了。

几分钟后，说话的人看到沈菩然再次出现在教室。

教室里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同学们大惊失色，都没想到江老师竟然这么放过了他！

秽用冰冷的眼神扫视过全班。

沈菩然的座位一团狼藉，桌子、椅子都被搬到了垃圾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