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呢?”
“她现在去把毛巾弄湿……已经过了满久,好慢啊。
不过,应该再过不久就会回来吧。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改天再问她。
还有,记得要向她好好道谢。”
“好。”
我举起一只手比出手刀,做出回应。
班导离开后,我坐在床上等待叶月小姐。
总之,身体没有异常,手腕上被绑住的痕迹也已经消失。
昨晚应该还穿着的制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学校指定的运动服。
制服被挂在衣架上,放在远离床铺的敞开的窗户旁,任凭吹进来的风摆布。
我试着掀起运动服的下摆,发现缝在内侧的小块白布上写着高桥。
之后也向高桥道谢吧。
叶月小姐来了之后,首先——要谢谢她救了我,不,是谢谢她发现我。
虽然很感谢她发现我被关在地下仓库,但之后的事就很难说了。
她应该是觉得不妙才这么做的吧,但心脏按摩实在很累人。
和昨晚在体育馆遇到澄子妹妹时相比,这次感受到的死亡危机更加强烈。
再加上之后的人工呼吸,真是的。
“那个,绝对有碰到吧……嘴唇。”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空气就会外泄,所以还是不留缝隙地贴在一起吧。
嘴唇跟嘴唇贴在一起了。
是吗?是这样吗?是这样啊?
那个……可以算在接吻的范围内吗?
虽然我不太愿意回想,但如果是照着刚才梦到的最后那一幕发展,应该可以算接吻吧。
一方主动,另一方没有拒绝。
叶月同学到底有没有想过接吻这回事?
就算她有想过,我可以说自己没有拒绝吗?
……这样想太轻率了。
她明明只是想救我,我却把这件事跟猥亵的事情连结在一起。
她应该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做人工呼吸。
叶月同学一定只是遇到想救的人就会做同样的事。
就当作是这样吧。
虽然我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力去享受嘴唇的触感,但还是把跟自己的嘴唇贴在一起的事实记在心里吧。
高兴的事情果然还是会高兴。
我闲得发慌。
我试着读了叶月姐以读书心得作业的名义给我的书,但在不知道叶月姐什么时候会来的状况下,实在读不进脑子里。
结果书就一直留在我的腿上。
就算我想离开这里去找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叶月姐。
刚刚响起的钟声,是今天最后一堂课结束的信号。
今天是星期六,所以第三堂课就是最后一堂。
回家前的班会照老师的情形,应该会简短结束,所以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来,就表示叶月姐已经回去了吗?
……会这样吗?
可是,她去水龙头弄湿毛巾,然后还没回来,这也是事实。
我决定先到走廊看看情形。
我把书丢到对面床上,从床上站起。
这一瞬间,保健室的门喀啦一声打开。
简直像是只要一站起,门就会自动打开的机关。
然而,我可不想重新坐好,这次改试试看门能不能关上。
脱鞋子的声音,接着是拖鞋与地板碰撞的啪啪声。
挂在金属钩上的床单成了墙壁,看不见入口方向,所以这部分是想象。
声音越来越大。
来到保健室的人物,立刻走向床边。
就在我的正对面。
对面。
“啊、啊……”
来到我面前的,是双手捧着脸盆的叶月同学。
叶月同学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小小的叫声,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脸盆在发抖,水从边缘滴落。
我靠过去,以半抢半拿的方式抽走脸盆。
透明的水里泡着一条白色毛巾。
也许她是想学感冒时那样,拿毛巾来按额头。
叶月同学双手固定在身体前方,捧着透明的脸盆僵在原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机状态吧?虽然我什么话都没说。
为了解除当机状态,我出声喊她。
先为了她救我而道谢。
“叶月同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谢谢你找到我————”
我话才说到最后一个字,就被她擒抱。
我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
洗脸槽的水几乎同一时间朝我的身体扑来。
隔了几秒才渗进身体的水好冰,但另一种热度立刻包覆住我的皮肤。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还活着。
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