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指使大乘妖兽的人……恐怕只有当初的玖天啊。”
她猛地擡头,脸色骤变:
“不好!”
“那妖妖姐危险了!”
凌清辞瞳仁剧颤,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
“那个结丹……难道是魔尊玖天?”
南宫瑶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排除。”
静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时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顾砚舟真的是玖天转世……
那杜妖妖此刻孤身与他同行……
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曦猛地站起,广袖猎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能等了。”
“立刻回风暴区!”
“哪怕拼着重伤,也要把妖妖姐带出来!”
南宫瑶溪擡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等等。”
“先稳住。”
“如果真是玖天……”
“贸然进去,只会全军覆没。”
“我们需要……重新布局。”
东方曦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凌清辞长剑嗡鸣,像在回应主人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静室里,只剩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南宫瑶溪的目光依旧落在虚空某处,像在回想那道隔着战场远远投来的、带着玩味的笑。
凌清辞最先打破寂静,声音低而冷:
“妖妖姐……应该会阻拦我们杀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剑鞘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她刚才在风暴边缘,几乎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东方曦闻言,胸口像被什幺狠狠堵住,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妖妖姐太固执了。”
“为了那个结丹小子,她连我们几万年的情分都可以不要。”
“脑子一根筋,听不进任何话。”
如果那少年真是玖天,杜妖妖的偏执,很可能会成为最致命的变数。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声音低沉却带着决然:
“这样。”
“我们哄骗妖妖姐,就说身上有顾黎留给我们的信物。”
“把她单独骗到旁边。”
“清辞再迅速出击。”
南宫瑶溪擡眸,紫眸中闪过一丝审视,声音依旧平静:
“要先确认那个少年和玖天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就不管了。”
东方曦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好!”
凌清辞却皱眉,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曦姐姐,妖妖姐……不信怎幺办?”
东方曦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笃定得近乎狂妄:
“咋可能~”
“妖妖姐对顾黎可是固执到疯狂的程度。”
“只要提到‘顾黎留下的信物’,她第一反应绝对是冲过来确认。”
“就算有一丝怀疑,她也舍不得错过。”
她顿了顿,眼底杀意再度沸腾:
“……不信的话,我就直接把妖妖姐拉过来。”
“你再出手。”
“就算少年和玖天没有关系,耍我们这幺久、害云殊生死不知的事,也不能就这样罢了。”
凌清辞缓缓颔首,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鸣,像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好。”
南宫瑶溪闭上眼,重新靠回玉榻,声音轻得像叹息:
“去准备吧。”
······
深渊内,风暴越往深处越是狂暴残忍,罡风如无数无形的刀刃疯狂切割,若非顾砚舟先前念出的口诀凝成的那层薄薄避风罩,三人恐怕早已被绞成齑粉,连渣都不剩。
终于抵达风暴尽头。
前方是一道近乎凝实的风暴屏障,呈半球状将更深处完全封死,里面黑紫色的旋涡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咆哮。
顾砚舟随手从地面捡起一块当地常见的抗风沙巨石,漫不经心地往屏障里一抛。
“嗤——!”
石头刚触及屏障边缘,便在瞬间化为漫天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杜妖妖面无表情地将苍云殊放下,擡手一挥,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表面隐隐有暗芒流转的晶体——魔州特产黑神结晶。
此物硬度骇人,举世罕见,哪怕当今最顶尖的大乘修士想得到一块也难如登天,她却毫不犹豫地拿来做试探。
她屈指一弹,黑神结晶划出一道黑线,精准没入屏障。
“滋滋滋——!”
晶体表面瞬间爆出刺目火星,仿佛有无数烈焰在啃噬,短短几息之后,整块黑神结晶竟被风暴生生磨灭,连一点粉末都没能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