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灯比客厅亮。
暖黄的光落在白色磁砖上,刚才从房间一路带进来的热度还没散,洗手台边甚至还放着那件黑色洋装——江曜最后还是先替她脱了下来,小心到近乎有些可笑,连肩带都一条一条理顺,确认沾到的地方没有被揉进布料里,才暂时放到干燥的毛巾上。
沈知宁坐在洗手台边缘看他处理,双腿还有一点软,长髮乱在肩后,身上只剩刚才被折腾后留下的薄汗和皮肤泛起的淡红。她原本那句「我现在还没想睡」说得很有气势,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又开始不好意思,视线一会儿落在江曜身上,一会儿又飘去旁边,像刚才在镜子前主动叫人看清楚的根本不是她。
江曜把洋装放好,回头。
「一直偷看我干嘛?」
「谁偷看?」
「妳。」
「我是在看你有没有把我裙子弄坏。」
「裙子在那边。」
「我也可以顺便看。」
江曜笑了。
沈知宁立刻瞇眼。
「你笑什么?」
「没有。」
「明明就有。」
「只是觉得姐姐现在很可爱。」
「哪里?」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走回她面前,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把人圈在中间。
「刚才在镜子前那么会。」
沈知宁耳根一下热起来。
「现在又不看我。」
「那是刚才。」
「有差?」
「有。」
「哪里?」
她被问得烦,干脆伸手拉住他。
「你到底还要不要洗澡?」
江曜低头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嘴角慢慢扬起。
「要。」
「那你一直讲。」
「因为有人说自己还不想睡。」
「我是不想睡,又没说——」
她话还没讲完,江曜已经低头亲她。
不是刚才镜子前那种带着明显挑衅和占有意味的吻。
这次很慢。
嘴唇先只是贴上来,轻轻碰过她被吻得还有些发热的唇瓣,等她下意识抬头迎上,才稍微加深。舌尖沿着唇缝探进去,没有急着掠夺,只慢慢缠着她,湿热的呼吸混在一起,连亲吻声都被浴室墙面衬得特别清楚。
沈知宁原本抓着他手腕,没多久就变成搂住脖子。
江曜的掌心则贴在她裸露的腰上。
她的皮肤偏凉,他刚从外面进来,手掌还热,一碰上去,那点温差立刻让她腰间轻轻缩了一下。
「你手很烫。」
江曜在吻里低低应了一声。
「妳很冰。」
「哪有。」
「有。」
掌心又往后覆上她腰窝。
沈知宁被烫得往他怀里靠,嘴上却还是:
「是你体温太高。」
「嗯。」
「不要嗯。」
江曜笑。
这次没再回嘴。
他打开莲蓬头,先让水跑了一会儿。最开始是冷的,撞在地砖上发出清脆水声,几秒后雾气慢慢升起,空气也变得更暖。
沈知宁伸手试。
「再热一点。」
江曜调高。
「这样?」
她又碰一次。
「嗯。」
男人把莲蓬头挂回去,伸手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
「知道。」
「那你还抱?」
「我想。」
沈知宁瞬间没话。
下一秒脚踩到温热水流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脚趾。
江曜没有鬆手,只是让她慢慢站稳,再从后面圈住腰。
水沿着肩膀冲下来,经过胸口、小腹、腿间,把刚才残留在皮肤上的汗和黏腻一点点冲掉。
沈知宁闭上眼。
身体在热水里明显放鬆。
「舒服?」
「嗯。」
这次换她只剩一个嗯。
江曜笑了一声。
她立刻睁眼。
「不准学我。」
「我什么都没说。」
「你笑了。」
「因为姐姐现在很乖。」
「谁乖?」
「妳。」
她回头想瞪,结果嘴唇先被亲了一下。
「……很烦。」
江曜从后面抱着她,低头在湿漉漉的肩膀上亲。
一个。
再一个。
水流从两人交迭的身体中间滑过去,皮肤因为热水变得更软,也更滑。他的手掌沿着她腹部慢慢往上,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碰敏感处,只是揉过肋侧,再沿着胸下的弧度轻轻托了一下。
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