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称呼。
「行程不会因为晚四十分钟爆炸。」
她皱着脸。
「会少玩一点。」
「那第三天补。」
「可是——」
「我回去拿。」
江曜把自己行李塞给她。
「妳在这里等。」
她愣住。
「你?」
「嗯。」
「可是是我忘记的。」
「我跑比较快。」
「这跟——」
男人已经转身,走两步又回头。
「早餐吃掉。」
「你不吃?」
「帮我留。」
「江曜。」
他停下。
沈知宁站在人群里,有一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
江曜看着她,笑了一下。
「旅行第一个插曲而已。」
她一愣。
「没事。」
说完就跑了。
四十分钟后,钱包真的被他从她昨天换下来的米色包里找回来。而原本沈知宁以为会彻底乱掉的行程,只往后延了一班车。
没有人生气。
没有互相责怪。
甚至江曜回来的时候,还顺手带了一杯她最常喝的温奶茶。
沈知宁接过来。
「你哪有时间买?」
「路过。」
「你刚才不是用跑的?」
「回来路上。」
她看着他额角还没完全退掉的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小声:
「谢谢。」
江曜拿走她手里咬一半的饭糰。
「那这个给我。」
「那是我的。」
「我的早餐呢?」
「在袋子。」
「我比较想吃妳的。」
「你很烦。」
第一个插曲。
结束。
—
第二个插曲发生在下午。
沈知宁的鞋坏了。
她为了拍照穿了一双很好看的平底鞋,走老街前半段都没事,结果走到石阶路时,鞋底忽然整片开口。
她站在原地,低头,沉默。
江曜也低头。
两个人一起看着那双像鳄鱼张嘴一样的鞋。
「……」
「……」
沈知宁慢慢抬头。
「你不准笑。」
江曜嘴唇已经抿得很辛苦。
「没笑。」
「你肩膀在抖。」
「风。」
「江曜。」
男人终于笑出声。
沈知宁气得想走。
鞋底啪一声又开。
她整个人停住。
江曜笑得更惨。
「你真的很讨厌!」
「好好好。」
男人赶紧蹲下。
「我看一下。」
「没救了。」
「确实。」
「那怎么办?」
附近最近的鞋店在快一公里外,偏偏石阶路又不好走。
沈知宁正准备想办法把鞋底绑起来,江曜已经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她愣住。
「干嘛?」
「背妳。」
「不用。」
「妳想单脚跳一公里?」
「我可以慢慢走。」
「鞋底会整个掉。」
「那……」
江曜回头。
「姐姐。」
「嗯?」
「妳一百多年前在车站忘记钱包的时候已经欠我一次。」
「哪有一百多年!」
「所以现在再欠一次。」
沈知宁忍不住笑。
最后还是趴上去。
江曜把她背起来。她手臂圈着他脖子,走在老街时很多人看。沈知宁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后面干脆把脸靠在他肩膀。
「我很重吗?」
「嗯。」
她立刻掐他。
男人笑。
「开玩笑。」
「最好是。」
「妳再乱动真的会变重。」
「那你放我下来。」
「不要。」
回答得很快。
沈知宁安静了一下。
「为什么?」
「我喜欢背。」
「你有病?」
「可能。」
他背着她走了快十五分钟,找到鞋店,还替她挑一双不磨脚的运动鞋。
沈知宁本来要自己付。
江曜已经刷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