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但屋内祥和温馨。见到穿着围裙的妈妈,我感到颇为温暖,随即觉得困惑。
妈妈妹妹没变丧尸,而且防护意识也很到位,家里资源储备还挺足,那前世为什么没有妈妈妹妹的消息?按理来说应该能活很久呀?
“明明醒了?快来吃。”妈妈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回头看我,脸上带着笑,“冰箱剩的菜不多了,抓紧吃完吧,清空冰箱后就可以把它关掉,省点电。”
说话间,苏酥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三碗米饭,一碗一碗地摆好。她换了件淡黄色的长袖睡衣,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灯光下显得格外柔顺。
椅子上坐下来,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鲫鱼煎得皮脆肉嫩,筷子一夹就能把肉从骨头上整块剔下来。
配菜是一碟清炒时蔬和一盘凉拌黄瓜,黄瓜切得薄而均匀,蒜末和醋的酸香味钻进鼻孔。
米饭煮得软硬适中,咀嚼时能尝出稻米的回甘。
我是真饿了,筷子几乎没停过。
妈妈和苏酥坐在对面,两人吃得都很慢。
苏酥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地夹起来往嘴里送。
妈妈吃了几口鱼,就把筷子搁下了,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那个方向。
虽然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那层布料,看到外面漆黑的夜里正在发生的事。
显然,二女都有心事。
“哥哥,”苏酥打破了沉默,筷子悬在半空,“你害怕吗?”
咽下嘴里的鱼肉,我喝了一口水:“还好。不怎么怕。”
“真的吗?”苏酥把筷子放下,两只手绞在一起,“我下午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外面……有个人在咬另一个人,全是血。我腿都软了。”
“怕也没用,”我又夹了一筷子黄瓜,“怕了那些怪物也不会消失。”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看向妈妈,“妈妈你有什么打算?”
妈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犹豫了一会儿。
“等救援,政府应该会派人来的。”
我低头扒饭,没有接话。前世我在学校躲了半个月,被路过的警察救走。但那队警察是往东边去的,整个城南片区他们根本没进来过。
后来在基地里,我也没遇到过任何从荷城花园小区逃出来的人。这片区域大概被放弃了,或者根本没列入搜救范围。
等政府救援这个想法,在末日初期是幸存者的普遍选择。后来的事实证明,等待几乎没有用。
妈妈看我沉默,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虽然我发现了妈妈目光不对,但继续吃饭,没当回事,可能是今天变故太多吓到了。
吃完饭,我把碗筷推到一边,站起来。吃下去的东西正在转化成能量,四肢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妈妈,苏酥,我跟你们说件事。”
她们两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我从餐桌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起一只陀螺。
那是苏酥小时候玩的,木制的,上面画了彩色条纹。陀螺表面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
“我觉醒了异能。”
异能?
苏酥愣了一下,眼睛盯着我手里的陀螺,下意识地开始回忆。
我催动体内的魔力,将记忆异能的触丝通过指尖送入陀螺,然后顺着物体本身携带的回忆痕迹,反向探入苏酥的脑海。
陀螺在苏酥的记忆里是什么?
是她五岁那年爸爸从外地带回来的礼物。
是她蹲在客厅地板上一次次把它转起来又看着它停下的下午。
是她在小区广场上和别的小朋友比赛谁转得久,赢了以后笑得合不拢嘴的画面。
我将这些记忆强化,让它们在苏酥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鲜活。她陷入其中,眼神放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来。
整整五秒后,她才回过神来,猛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刚才……刚才我想起来了,想起小时候玩这个陀螺的事。好清楚,就跟重新发生了一遍一样。”
苏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妈妈也看懂了,她看看苏酥的表情,又看看我手里的陀螺,神情里的疑惑被明悟取代。
“和记忆有关吗?”妈妈的声音很轻。
“嗯。”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妈妈把手边的碗收拢,叠成一摞,手指捏着碗沿的动作很稳。
“先在家休息几天,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然后去高中找姐姐。”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苏酥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太危险了!哥哥你一个人出去,外面那么多怪物,你怎么打得过?咱们就待在家里等救援不行吗?”
“苏酥。”妈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稳。苏酥咬了咬嘴唇,重新坐下来,眼圈开始泛红。
整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