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晴?」
「好了。」
门从里面拉开。
她没有退到房间深处,只靠着门边说:「进来吧。」
我跨过门槛。
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房间。
以前那条缝里,我看过床角、落地的短裤,还有她站在床边换衣服的身体。后来她也知道我看了。那个画面一直让房门变成一道我不该再接近的界线。
这却是我第一次在她看着我的时候,真的走进来。
房间比我从门缝里想的稍微小一点。单人床靠着窗边,床单是很淡的蓝灰色,被子没有摺,靠墙堆成一团。书桌上放着笔电、两本画满记号的都市规划课本和一迭描图纸。透明笔筒里除了笔,还塞着一支绑头髮用的黑色髮圈。墙边的软木板钉着校园平面图、车票和几张排球队合照,其中一张照片里的她正举着奖牌笑。
床尾有一个浅色布篮,里面放的是干净衣物,不是清明连假时摆在走廊的洗衣篮。最上面摺着一件白色短袖,旁边露出深蓝色短裤的一角。
我只看了一眼便把视线移开。
房间里没有香水味。
先闻到的是窗边晒过的棉被,接着是书本和木头柜子的味道。冷气没有开,午后的暖空气把枕套上的洗髮精、床尾干净衣服里的洗衣精,还有她长时间待在这里留下的淡淡气息混在一起。
不是从她经过时才短暂飘来。
整个房间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我只是站在门口呼吸,身体就先有了反应。
阴茎在长裤里慢慢发胀。最初只是一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热,接着便沿着内裤抬起,撑住布料。眼前明明是脸色发白、走路都不稳的妤晴,我却因为第一次真正站进她的房间,硬了。
我把装药的袋子换到身前。
「你站那么远干嘛?」妤晴问。
「先把水拿进来。」
「桌上有杯子。」
我拿起书桌上的杯子,先到厨房洗过,再装了一杯温水。回来时,妤晴已经坐到床沿,薄外套脱在旁边。浅灰色短袖的领口被汗黏在颈侧,背后也有一块较深的颜色。
「先吃药。」我说。
她接过药袋,皱着眉把三颗药吞下去。我看她真的喝了半杯水,才把耳温枪拿过来。
三十八点七。
「有降一点。」她说。
「只有零点二。」
「也叫降。」
「先躺下。」
妤晴往枕头一靠,头髮立刻散在蓝灰色枕套上。她大概真的累了,连被子都只拉到腰间,便把眼睛闭起来。
「我妈有没有再打来?」她问。
「刚才有传讯息。她叫我留着。」
「留什么?」
「留在这里。」
她张开眼睛看我。
「你爸妈呢?」
「去嘉义喝喜酒,晚上才回来。」
「所以只剩你。」
「嗯。」
「好可怜。」
「现在比较可怜的是妳。」
妤晴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力气再回。
我从浴室拿了一条小毛巾,用温水拧干。回来以前先敲门,虽然门本来就开着。
「进来。」她含糊地说。
我坐到床边的矮凳上,把毛巾折好放到她额头。她皱了一下鼻子。
「不冰。」
「医生说不要用冰的。」
「你真的全部记喔。」
「不然看医生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她的呼吸逐渐变长。我把毛巾重新拧过一次,靠近时闻到的已经不是刚进房间那股混在布料和书本里的淡香。她的额头与髮根都是汗,发热的皮肤把湿髮、洗髮精和一点生病时干涩的气息一起送出来。床头还放着刚拆开的药袋,微苦的药味也混在里面。
熟悉的部分反而藏得很下面。
我没有想靠得更近。
阴茎却仍然没有完全软下去。
担心她,和身体因为身在她房间而产生反应,竟然可以同时存在。这让我比单纯勃起更难堪。我只能坐正一点,把装药的纸袋放到腿上,遮住长裤前方仍然明显的轮廓。
妤晴睡着以前忽然说:「建雄。」
「嗯?」
「你不要一直看体温计。」
「一个小时后再量。」
「你也可以出去。」
我停了一下。
「妳要我出去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眼睛闭着,声音也快沉进睡意里。
「没有。」
她把脸往枕头另一侧偏了一点。
「那你坐着就好。」
「好。」
妤晴真的睡着了。
我把窗帘再拉开一小段,让房里有光,却不让太阳直接晒到床上。然后回到书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