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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阁顶魔种凌宵劫人(1 / 3)

清风剑宗后山,竹海深处,夜风萧瑟。风声穿过竹林,像无数隻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琴弦,声音尖锐而凌乱。

阁顶禁地外,祁渊一身墨黑长袍,墨髮被风吹得微乱,几缕碎髮黏在额角。他御剑落在顾清风面前,脸色沉稳,像一潭死水,却掩不住眼底那抹复杂的波澜——像水面下的暗涌,看不见,但存在。

「师兄。」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平日少见的急切,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宗门外围阵法忽然有异动,严宗主让你立刻过去查看。我在这里守着禁地,你放心去吧。」

顾清风银白长髮在斗笠下轻垂,像一匹被月色浸染的绸缎。温厚的眼眸微微一凝,像两块被投入石子的静水,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他看着师弟,温声问道,语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师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魔宫那边……圣女她还好吗?上次你夜访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祁渊心口猛地一紧,像被人一拳打在心口。圣女……那两个字像火一样烧进他胸腔,从心口一路烧到喉咙。他想起三天前在魔宫寝殿,想起自己彻底臣服时眼泪掉下的那一刻,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撑了。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了,像一枚被收进匣子的棋子,再也拿不出来。可师兄还在担心他,还在用那种温厚的眼神看着他,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师兄……圣女她……」祁渊喉结滚动,像一颗被吞到一半的药丸,卡在那里。声音有些哑,像很久没喝过水,「她很好。我……我已经想通了。有些事,我必须自己面对。」

顾清风还想再问,嘴唇动了动,却被祁渊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那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又像在告别。祁渊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隐忍,像一把终于淬过火的剑,不再犹豫:「师兄,相信我。这次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先去宗门外围,我在这里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阁顶。」

顾清风温厚的眸光闪过一丝疑惑,像一盏被风吹得晃动的灯。他看着师弟,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只看见一堵墙。最终他还是轻叹一声,那声嘆息很轻,像一片落叶。拍了拍师弟的手背,手心温热,像最后一点余温:「那好……师弟若有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清风剑宗……永远是你我的家。」

目送顾清风御剑远去,那道青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空里,像一滴墨融入大海。祁渊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发白,指节泛青,像要捏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对不起,师兄……我已经回不去了。圣女她……她是我的救赎。我现在只想护着她,哪怕骗你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把整个夜空的冷风都吸进肺里。转身守在阁顶外,像一尊石像,给洛笙留出了独自行动的空间。

祁渊引开顾清风后, 阁顶之上,风声依然呼啸。

洛笙独自站在天师仗前,暗红纱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被风撕扯的旗。她赤足踩在冰冷的石台上,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却只是让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长髮如瀑,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两轮被云半遮的月亮。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极阴魔气,那团黑芒在掌心缓缓旋转,像一颗缩小的黑洞。缓缓按向杖身,动作很慢,像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天师仗……本圣女今天就来帮你『调和』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魔气如丝如缕,像无数条细细的蛇,源源不断注入纯阳神器。杖身瞬间剧烈震动,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正道灵气与洛笙的魔气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混沌光华,像两条龙在争夺同一颗珠子。阴阳两气在杖心疯狂交融,像两隻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分不清谁是谁。原本被魔气蚀刻的封印开始出现裂纹,像冰面上的裂缝,从中心向外蔓延。

洛笙闭眼,坏心眼地笑着。她故意让魔气注入得极慢,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一层一层,慢慢来。过程里身体微微发热,像有一把火从丹田烧上来,腿心处隐隐渗出透明的蜜液,顺着雪白大腿根往下淌,像一条细细的溪流。

「嗯……好烫……」她轻喘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媚意,像一根羽毛划过耳廓,「正魔交融的感觉……果然不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一隻偷到腥的猫。

就在封印彻底鬆动, 能量开始顺着司空玄事先布下的隐秘传送脉络缓缓流向玲珑棋阁时——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杖心流向远方——洛笙忽然睁开眼,那双狐狸眼里映着杖身的混沌光华,也映着她自己的算计。唇角勾起一抹极坏的笑,像一把刀,慢慢地、慢慢地,从鞘里抽出来。

她指尖轻点,将一道只有她能引爆的「魔种」悄无声息地打入能量洪流之中。那魔种像一粒极小的黑芒,比尘埃还小,比暗影还暗,瞬间隐没在混沌之气里,像一滴墨掉进大海,再也找不回来。

「司空玄……你以为本圣女会这么大方?」她低笑自语,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听得见的秘密,「这魔种会慢慢生根。等你阵法启动那天……本圣女要让你亲自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完功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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