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命的果然一身铜臭气,俗不可耐!”
大魁抱起两只粗壮的黑胳膊,拿眼角斜睨着那金锁,鼻孔里哼出一口粗气:“老二说得对,我看这瘦竹竿心眼子多得很!
你们瞅瞅那小金锁,还没过门呢,就打起生娃的算盘了!”
老三平日里最是阴狠话少,此刻摸着后腰上的剔骨刀拔出来,反手塞进浓浓手里:“妹子,上了岸你只管由着性子来。
不高兴就捅他,官府捉不到我们。”
岸上官府视他们为草芥,但同样,岸上的律法也管不到水上。
真要出了人命,拔了缆绳连夜顺江而下,隐入千帆万橹里,官府根本无从缉拿。
感动归感动,刀还是要收的,浓浓知道自己就要跟那个呆头鹅走了。
船是跟着同路的水帮的粮船盐帮一起走的,在长沙停泊过夜只是倒换补给。
一旦大队粮船盐帮拔锚起航,落单的单条小船在江上容易遭遇水匪。
船还要押货赶路,她不能让家里人等。
前舱里头,在商量着怎么把人接进门。
阿水爹和润娘原本盘算着挑清晨,抬一小轿把姑娘送进去,好歹也算坐了轿。
可阿水爹抽着旱烟琢磨了一圈,还是觉得不妥,万一弄巧成拙坏了好事。
干脆趁着天亮这会,让齐铁嘴直接带姑娘进门。
齐铁嘴直接当场懵圈:“啊?这就……这就跟我走了?”
“你反悔了?”
阿水一个眼刀子,吓得齐铁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连作揖告饶,“小婿我、我是怕委屈了阿浓姑娘。”
“虚礼害死人,往后你们两个能安生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