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但所有的愤怒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难以名状的憋屈。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雪,确实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鑑识天才。
然而,他那份对她的「不服气」,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因为这种惊人的能力,他对她的「好奇」和「征服慾」,在潜移默化中,变得更加强烈了。他想知道,这个冰冷的机器,她那张稚嫩的脸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灵魂。
「立刻,锁定这个陈某!全面追捕!」周仲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转身,准备立即部署抓捕行动。
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小雪的目光轻轻地追随着他。她那双清冷的杏眼,在血腥的现场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那光芒,彷佛是对周仲轩刚刚反应的一种「鑑识」结果,也或许,是对这场即将展开的「追捕游戏」,发出的一声,极其轻微的,无声的嘆息。
鑑识课提交的报告,如同一份精准的手术刀,彻底剖开了凶手的犯罪轨迹。衣柜底部的脚印、床下的细微摩擦痕迹、不起眼的烟蒂,以及小雪基于这些线索,结合受害者家庭报案记录,所推断出的完整犯罪动机和过程——一切都指向了那个残忍的三十几岁男友。
在警方锁定嫌疑人,并展开全城追捕后的不到24小时,那个名叫陈某的凶手,就在郊区的一间废弃工厂里被绳之以法。他被捕时,还试图反抗,但最终还是被周仲轩和他的组员制伏。
当审讯结果出来,凶手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并承认了小雪推断的所有细节时,整个警部都为之譁然。一个月前,他因与未成年女友发生关係被提告,并被声请保护令,自以为爱情被毁、尊严扫地,愤恨之下,竟趁着女友家长上班、女儿放假之际闯入,先是姦杀了女友,再虐杀了归家的弟弟,最后躲在衣柜中,冷血地将陆续回家的父母也一併杀害。
这起骇人听闻的灭门血案,在极短的时间内得以侦破,小雪的贡献无疑是巨大的,甚至是决定性的。她的专业、敏锐,以及那份在血腥面前毫不动摇的清冷,让她彻底在警界打响了名号。
于是,在凶手落网后的第二天,一纸晋升命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达到了豹仕县警部。
小雪,因侦破灭门血案表现突出,能力卓越,特晋升为警部。
这道命令,在警部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小雪是特考组出身,本就前途无量,但20岁的「警部」,这简直是警界历史上闻所未闻的奇蹟!
「天啊,小雪警部?我没听错吧?她才几岁啊?」 「何止几岁,她那张脸看起来根本就是国中生啊!结果已经是警部了,这要我们这些老骨头怎么活?」 「不愧是特考组的,加上这次立了大功,这下是真的平步青云了!」 「警部…以后见到她,我们都得敬礼了!真不敢相信,一个小妹妹变成上司…」
各种惊讶、羡慕、甚至有些酸涩的议论声,再度在警局的每个角落蔓延开来。而这些流言蜚语,毫无意外地,也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周仲轩的耳朵。
周仲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握着笔的手骨节发白。他紧抿着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晋升命令的红头文件,就明晃晃地躺在他的桌上,上面的「小雪」的名字,和「警部」的字样,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头。
他,周仲轩,从一个小小的巡查做起,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年,历经无数次枪林弹雨,伤痕累累,才终于熬到了「警部补」这个位置。而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才刚进警局多久?就因为一个案子,直接从警部补晋升「警部」?
这算什么?这简直是对他十年奋斗的最大讽刺!是对他所有流血流汗的否定!
他想起自己在现场对小雪的轻视,想起她那句「鑑识,提供线索。追捕,是您的职责。」——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她早就预料到自己会立下大功,而对他这个「粗鲁」的「追捕者」所发出的,一声轻蔑的预告!
他狠狠地将手中的笔扔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闷响,吓得周围的同事们都禁了声。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屈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怎么能服气?怎么能对一个比自己小八岁,比自己资历浅无数倍的小女孩,低头称「警部」?
然而,无论他有多么不服气,这都是警局正式的命令,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小雪,已经是他的「上司」了。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小雪那张稚嫩的脸,那双清冷而纯粹的杏眼。她从头到尾,都没对他的粗野和轻视,表现出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她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然后用实力,狠狠地打了所有轻视她的人的脸。
周仲轩感到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以及一股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愤怒。他甚至有些想衝到鑑识课,把那个「小冰山」抓过来,狠狠地质问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种地步的。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是一个刑警,懂得控制情绪,也懂得权衡利弊。在警局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他不能,也不敢,在明面上挑战一个新晋的「警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