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看看,我带你走一圈。”
邹连梅跟着进去,李晨带她一间一间走。
主卧、次卧、小房间、厨房、厕所。
走到次卧,邹连梅站了一下,看了看那张单人床,又看了看窗。
“这间,以后可以做书房。”
“嗯。”
“那边那间小的,做孩子房。”
“嗯。”
邹连梅没再讲话,出了房间,走到阳台门口,站在刘君爱旁边,两个人看着外面的山。
“梅姐。”
刘君爱小声讲了一句。
“他买这个房,没跟你商量?”
“商量了。”
“你怎么讲?”
“让他自己看着办。”
“你不高兴?”
邹连梅停了一下。
“君爱,我跟你讲句实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是不高兴,我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刘君爱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把眼睛转回远处的山。
白云山的山腰飘着一点雾,慢慢往上走。
楼下花坛里的草刚剪过,风一吹,草叶晃了晃。
李晨把客厅的窗打开,风灌进来,把窗帘吹起一角。
屋里一下子亮堂了。
白梦艺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李晨,你买房的时候,怎么不跟我们讲?”
“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还是没打算讲?”
白梦艺把话接得很快。
“你这个人,做事总是先干后说。
干了才想起要跟人讲,讲了又怕人说你冲动。”
“我考虑了两天。”
“两天够吗?”
“够了。”
白梦艺笑了一声。
“行,你赢了。”
转身往门口走。
“那今天中午你请客。
请我们吃饭,不去大馆子,就在永泰村找个小店。
你这一顿饭,得请。”
“行。”
四个人下楼,出了白云堡围墙,往永泰村走。
路上,白梦艺走在前面,嘴里一直讲着b区的生意,刘君爱跟在旁边搭话。
邹连梅走在最后面。
李晨放慢一步,跟她并排。
“梅姐,我那个房子,次卧的门是不带锁的。”
邹连梅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带锁怎么了?”
“你以后要去住的时候,随时去,不用敲门。”
邹连梅没接话,走了两步,把头转回去。
“李晨,你不要讲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这个人心软,听了容易当真。”
李晨没再讲话,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路边的树叶子刚长齐,风一吹,哗啦啦响。
走到永泰村口,巷子里的机器声又传出来,裁断机“咔嚓咔嚓”
,平车“哒哒哒”
,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
中午这顿饭,是在永泰村中间一家小馆子吃的。
老板是四川人,一口川音,菜单写在墙上,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干煸四季豆,蚂蚁上树,一样一样。
白梦艺点了一条水煮鱼,刘君爱点了两个素菜,邹连梅没点,李晨加了个回锅肉。
菜上来,白梦艺吃得最快,一边吃一边讲。
“李晨,你这个房子,我讲句实话。”
“你讲。”
“买得对。”
“你之前不是讲我冲动?”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看了房子,我改主意了。”
白梦艺夹了一筷子鱼。
“这种房子,早买早赚。
我在外面这几年,见过太多人,赚了钱不买房,钱搁手里,今天借这个,明天借那个,借到最后,一分不剩,去要账还变成了仇人。
你要是搁在房子里,谁都拿不走。”
“君爱,你觉得呢?”
刘君爱放下筷子,想了一下。
“我要是手里有十五万,我不会买。”
“为什么?”
“我会拿去做生意,钱生钱。”
刘君爱把茶杯拿起来,“可你要是手里只有两三万,又想在大城市落脚,那就该买。
因为你不买,钱早晚也存不住。”
“讲得实在。”
李晨把杯子拿起来,跟刘君爱碰了一下。
邹连梅坐在旁边,一直吃菜,没插话。
李晨看了她一眼。
“梅姐,你讲两句。”
邹连梅把筷子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