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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妇科 药香深处(2 / 3)

就在她眼神发散、腰想往他手上送的那一瞬,南涯忽然唤了一声:

「姑娘。」

紫衣香猛地回神,穴还含着他的指,脸却已是慌的:「怎、怎么了,大夫?」

他抽出手。指上全是亮晶晶的水。转身去取一块消过毒的布,仔细擦净指节与掌心,动作恢復成冷。

「不是花柳。」他说,「没有疳、没有溃、没有异味。是烈酒直接刺激了黏膜,再加上……过度使用。红肿会退。痒是充血未散。」

紫衣香长长呼出一口气,连忙把裙摆理好,双腿併拢,像要把方才那朵被看过、被探过的花重新藏进布裏。她坐起身,耳根仍红:「谢谢大夫。可有药?」

南涯已经转回药柜,背对着她,重新拾起碾槌。肩线很直,只有耳后那一绺褐髮被风吹动。

「不必服药。从今日起,别再让任何东西——包括酒,包括嘴,包括手——去刺激阴道。三日内清淡,不要骑马,不要再把人带到茅房那种地方。」他顿了顿,像把一句更直的话嚥回去,「我给姑娘配一帖外洗的。黄柏、苦参,降热。」

「是。」

她点头,却没有立刻出去。坐在草床边缘,不时偏过脸,去瞥他侧脸——那张在触诊时近得能看清睫毛的脸,此刻又冷回药罐之间。她记得他指腹勾过那一点时,自己是怎样不受控制地出水;也记得他唤她「姑娘」把她从沉醉裏拽回来时,声音裏那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哑。

铜铃在门外很远的地方。

洛萍立在阶上,怀中钱袋被竹风吹得轻轻一响。裏间先是低语,随后有草席摩擦的声音,极轻,像谁在换一个姿势。她本该只等,可药室后方又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碾药,是绳索勒过木柱的干涩,以及一个人把气音压在喉底、还是溢出来的挣扎。

她有点好奇。

侧廊通着后间。门只虚掩,药香到这裏淡了,换上一股潮冷,像井底。洛萍把钱袋抱紧,指尖推开门缝。

光从高窗的铁栅漏进来,切成几条苍白。室内阴影很深。一个人坐在阴影正中,不是坐,是被制在那裏。

粗麻绳层层缠过他的肩、臂、腰,在胸前交叉勒紧,连膝弯也被缚住,整个人像一截被压制在暗处的白。衣裳本该是素净的,此刻却皱、脏,领口被绳子扯开,锁骨下的肌肤冷白得接近透明。墨髮湿漉漉地散着,几绺贴在颊侧与唇边,衬得那张脸过分好看——眉眼深,眸色却是一种病态的蓝,像冰裂过后还未化尽。下颌线锋利,唇色淡,神情却不驯。

他便是被藏在侠医南涯药室后方的人,名叫冀重光。

洛萍下意识掩住了嘴。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男子,被缚在药室后间?生得这样美,美得不像该与绳索、潮气、铁栅放在一起。她还没来得及把那句「你是谁」想完整,那双蓝眼睛已经抬起来,准确地钉在门缝上。

他看见她了。

下一瞬,他暴起。

绳索立刻陷入衣料与皮肉,木柱发出一声危急的响。他挣扎得极狠,肩背的线条在白布下绷出痛苦的弧,喉间却不是求饶,是像野兽的咆哮—— 粗、碎、不含字,像把人的名字咬断了再吐出来。铁栅上的光被他的头髮搅乱。洛萍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廊柱,钱袋差点落地。

他还在挣。绳勒得越紧,他越不认。蓝眼睛裏没有神智,只有一种被关太久以后、见着活物就要扑的亮。咆哮声把药罐震得微微一颤,又忽然哑下去,变成急促的喘息。他盯着她领口那道被风掀开的缝,又像并没有真的在看她,只是透过她,看一个不存在的出口。

洛萍站在阈外,指尖仍按在唇上。

是因为这个吗。精神不稳,才被制在这裏?南涯把一个这样的人藏在药室后面,用麻绳代替药石。

她看他腕上被绳磨出的红痕,看他挣到后来整个人脱力地靠回柱上,湿髮贴着那张过分艳的脸,忽然说不出是该喊大夫,还是该先把门重新掩上。

洛萍轻轻带上后门。门缝合拢的最后一瞬,那双蓝眼睛还盯着她,像一把尚未离弦、却已经对准了人的刀。她走回阶前,心跳却没有立刻平復——不是因为药包,是因为她第一次晓得,这间看起来只卖宁神汤的医馆,裏面还关着一个美得可怕、也疯得可怕的人。

铜铃那头仍未响。她立在竹风裏,把方才看见的绳索、湿髮与咆哮一併按进舌底,一个字也不准备告诉二小姐。后间的事,不是女侍该问的。

诊室裏,时间比廊上慢半息。

南涯背对草床,先去洗手。水倾在瓷盆中,他洗得很仔细,指缝、指节、掌心那一层刚刚沾过的湿热,被他一点一点冲掉。可冲掉的只是痕迹。那点温度还留在皮肤底下,像有一截极细的火,沿着脉往上走。

他闭了闭眼,把方才看见的颜色从眼前赶开——浅粉的缝、被酒刺激过后微微肿起的核、还有指节没入时那一下不受控制的吸绞。医者不该记得这些。他却记得太清楚。

草床那边有衣裙窸窣。紫衣香在整理自己。他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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