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凤仪走过去,「矮柜只有这么高。」
她抬手比到腰间。
我没有立刻碰。
先看地面。
书架很旧,至少放了十年以上,底部也积着正常的灰;可最左边那一列和墙面的距离,比其他位置多了不到半指。
不是歪。
像后面还留着东西。
我敲了几下。
前三处声音都实。
第四处微微空了一点。
苏芷琳已经把小刀拿出来。
「这里?」
「先别急。」
我沿木板边缘摸了一遍,最后在第二层最内侧摸到一个很浅的凹口。不是机关,只像某块背板能拆。
「灯。」
温凤仪把小油灯移近。
苏芷琳的小刀顺着缝插进去,轻轻一挑。
木板没有动。
她再换一个角度。
「妳确定会拆?」
「你行你来。」
「我只是问。」
「那就闭嘴。」
第三次,木板终于往外鬆了一点。
我们三个同时停住。
里面真的有东西。
不是什么能藏人的大洞,只是一个比两掌宽一些的暗格,深度不到一臂。里面塞着三包东西,外面都用旧油布包着,其中一包已经发黄。
温凤仪没有立刻碰。
她先把三包东西原本的上下位置、油布折口与绳结方向看了一遍。
「记住。」
「等会全部照原样放回去。」
苏芷琳呼吸一下变得很轻。
「拿出来。」
我先伸手。
最上面那包没有字。
第二包外侧有一个极淡的墨记。
温凤仪只看一眼便停住。
「我爹的字。」
苏芷琳抬头。
「确定?」
「这个『记』字,他尾笔总往回收。」
我把那包放到桌上。
第三包最薄。
油布一拆,里面是一册没有封皮的小银帐。
第一页就是苏正元自己的字。
这个不用任何人认。
苏芷琳最早带来的那封苏正元旧信,我已经看过太多遍。
一样的笔势。
一样的收尾。
我往后翻。
帐很短。
不是门派日常收支,更不像正式银册,几乎全部都是私人进出。十五年前那一段最密,几笔只有日期和数目,有的后面写「何转」,有的只留「西线」,其中两页角落反覆出现一个很小的回纹。
我拿出冯牌。
放在旁边。
纹路不完全一样。
但核心那一圈几乎一致。
苏芷琳盯着两边。
「这算什么?」
「只能算同一套纹样。」
我把银帐往后翻,「不能直接说每一笔都是冯先生,也不能说这就是血案分赃。」
「但这是我爹的私帐。」
「对。」
温凤仪接过去,只看了两页便道:「而且不入云霞公帐。」
这就够重要了。
至少现在又多了一层。
苏正元不只是十五年前知道某些外部路线,他自己确实有一套不经云霞总帐的私人银流,而且其中出现了与冯牌相近的纹。
苏芷琳拿出早备好的薄纸。
开始抄。
「看另外两包。」
我打开第一包。
里面是一册很薄的药册。
第一页没有名字,第二页开始却是内院用药纪录,日期一出现,苏芷琳的笔立即停了。
那几天。
正是她母亲发病前后。
她走过来。
一页一页看。
第一日写的是发热、乏力。
第二日多了胸闷、指冷。
第三日原本的方子旁边多了一行很小的字。
「申后另取散剂一包。」
没有药名。
没有方。
取药人那一栏也没名字,只写「内院」。
苏芷琳的脸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总簿那四页。」
「不是。」温凤仪翻到最后,「这是内院抄册。」
「所以总簿被裁,这份却被藏在我爹书房。」
没有人接这句。
因为这件事本身已经够重。
可还是不够定罪。
他可能是抽走。
也可能是在别人抽走以后拿到。
他可能知道那包无方散剂是什么。
也可能只是事后把东西收起来。
我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苏芷琳母亲死前那几日的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