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重新替她换好鱼线,又将自己的鱼竿放到她手里。
「这次我不放手。」
媚棠这才露出笑容。
「说话算话。」
「算话。」
结果两人合力钓上来的不是大鱼,而是一隻紧咬着鱼饵不放的小章鱼。
媚棠捧着水桶蹲在甲板上,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将牠放回海里。
洛衡问:「不要了?」
「牠太小了。」
「妳等了三个小时。」
「那也不能吃牠呀。」
她趴在船舷边,看着小章鱼消失在海水深处,回头朝他嫣然一笑。
「下次再钓一隻大的。」
阳光落在她明艳的眉眼间,海风扬起乌黑长髮。
洛衡安静地凝视她,直到媚棠疑惑地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叔叔?」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洛衡移开视线。
「在想下一次,还要不要陪妳浪费三个小时。」
「当然要。」
媚棠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答应这个月都陪我的。」
洛衡低低应了一声。
「好。」
他喜欢她这样依赖他。
喜欢她将他的陪伴视为理所当然,彷佛他本来就该永远留在她身边。
—
岛上的日子缓慢而安宁。
没有洛家那些暗藏算计的目光,也没有公司永远处理不完的权力争斗。
洛衡会在清晨陪媚棠沿着海岸慢跑,替她准备防晒用品,在她赤脚踩进礁石区时皱眉提醒:
「穿鞋。」
「沙子进鞋里不舒服。」
「礁石会划伤脚。」
「叔叔,你真的很啰嗦。」
嘴上虽然嫌弃,她最后仍会乖乖把鞋穿上。
到了午后,媚棠便带着画册躺在棕榈树下,有时画海,有时画岛上的花草,也会偷偷描摹坐在不远处处理工作的洛衡。
某日,洛衡结束视讯会议,走到她身后。
「画什么?」
媚棠迅速合上画册。
「不能看。」
「画里有我。」
她蓦然睁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洛衡垂眸看着画册边缘露出的深灰色衣角。
「猜的。」
媚棠狐疑地盯着他,将画册抱得更紧。
「画完以前不准看。」
「画完以后送我?」
「我要先看画得好不好。」
「不好也送我。」
「你要不好看的画做什么?」
洛衡望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因为是妳画的。」
媚棠微微怔住。
海风自两人之间拂过,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洛衡似乎有些不一样。
又或者,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过去的她从未真正留意。
在她的记忆里,洛衡永远冷静、沉默而强大。
她遇到任何事情,只要回过头,他一定就在。
他会替她收拾所有麻烦,会记得她的喜好,也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她。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他的照顾,甚至将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视为生活的一部分。
—
媚棠生日当晚,洛衡没有在临海别墅准备盛大的宴会。
晚餐结束后,他带她到露天温泉池。
媚棠乌黑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泻在温泉池外边,熏蒸的雾气宛若云雾缭绕,淡淡药草味道朦朦胧胧散在空气中。
穿着淡青色交襟休閒长罩衫,眉目清冷俊雅男子,清爽短髮微湿,前额浏海落下,显得比平时还要年轻许多,宛若二十初岁。
洛衡迈开长腿走近石砌水池边,见她凝霜赛雪肌肤,已被热气染着玫瑰色,妍艳脸蛋晕红诱人,因为自己的靠近,身子蜷曲下沉,只露出头颅。
「叔叔叔」媚棠已是不知所措。
虽然叔叔脸上仍一如既往清然淡雅,但那眼神比往常更骇人,让她心跳不已。
洛衡站在浴池旁边,深邃眼神细细描绘她眉眼。
少女嫣红艳容,美的让人想占有她
但…他能让她习惯自己存在,其他…再等等……
走到旁边柜子,取出一条大浴巾和同色长罩衫说道,「媚儿,过来,妳泡了许久,该起来了!」
「叔叔我可以自己来」少女脸上红如彩霞,手足无措。
「那妳快一些,要不,我就直接动手帮妳了。」洛衡语气虽然宁静平和,眸底流光暗涌似乎在考虑什么。
媚棠被那眼神吓的身子一震「我很快!」急忙取过洛衡手里的浴巾和衣物,红着脸,急忙将浴巾裹住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