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我艰难地吞咽,喉咙火烧火燎,“因为你会受伤……真的……王浩他们……他们不会把你当人看的……你会被毁掉的……”
“毁掉?”
她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李律茂,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毁掉’吗?被你这个绿帽癖男友当成可以分享的玩具,被王浩当成泄欲的容器……我的身体,我所谓的‘纯洁’,早就被你们撕碎、弄脏了。
还有什么可毁的?”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切割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不一样的……”
我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我……我那天的确疯了,我伤害了你,我承认……我是怪物,是变态……我不配碰你……但王浩他们……他们是纯粹的恶人……他们会……”
“会怎样?”
她打断我,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尖几乎碰到我的手指,“会轮奸我?会让我怀孕?会拍下视频?会把我玩坏?”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这些,不正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看’到的画面吗?不正是你的绿帽癖”
“最极致的养料吗?现在,我要主动去实现它了,你不应该高兴得发疯吗?跪在这里哭什么?”
“我不想要了!”
我嘶吼出来,声音破裂,带着血味,“我不要了!
小绿!
我不要看!
我不要你再被任何人碰!
我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该有那种恶心的念头!
我不该鼓励你去王浩那里!
我更不该……不该在那之后还想着控制你,和你定下那种魔鬼一样的契约!”
我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额头重重磕向冰冷的地板。
“咚!”
沉闷的响声在客厅回荡。
“我们分手吧。”
我抬起头,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小绿,我们结束吧。
彻底结束。
你离开我,离得远远的。
忘掉我,忘掉王浩,忘掉这一切。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那么聪明,那么特别……你不该被我们这些人渣拖进地狱……”
我语无伦次,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你能不再受伤……我怎么样都行。
我可以消失。
我可以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可以……可以去死。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觉得干净一点……”
小绿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只有我粗重压抑的抽泣声,和她平稳得可怕的呼吸声。
小绿缓缓蹲下身,黑色裙摆像一朵剧毒的花在地板上绽开。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律茂,”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你刚才说……‘去死’?”
我怔怔地看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里她艳丽而扭曲的脸。
“为了我,你愿意去死?”
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探究。
我用力点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僵住的举动。
她俯身,鲜艳的红唇印上了我的嘴唇。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嘲弄和侵略性的吻,也不是一周前在地板上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疯狂占有。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我几乎不敢确认的、熟悉的温度。
她的舌尖轻轻撬开我的齿关,探了进来。
没有浓烈的香水味,没有烟草或酒精的气息,只有一种干净的、属于她本身的、淡淡的甜味。
这个吻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她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她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温热而真实。
“律茂,”
她轻声说,声音里那种金属般的冰冷消失了,变回了我熟悉的、平淡的调子,却又多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复杂的疲惫,“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我猛地睁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王浩没有堵我。
没有废弃仓库。
没有……那些事。”
她继续说,手指轻轻抚过我额头上磕出的红痕,“这一周,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
突然,她脸上那种夸张的、充满恶意的嘲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了。
鲜艳的口红依旧,但眼神里的疯狂和鄙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