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你这话好绕……而且我怎么感觉好哲学?
“你说的这些乍一听好像还挺对的,搞得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用你的逻辑来反驳你,但我明确地知道一件事€€€€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犯过罪的人,只要想办法失忆,就能直接洗白自己?只要他们失忆,从前犯下的错就与他们无关了?
“那当然不可以。所以你这想法完全不对。
“在大家演出来的幸福泡沫里,现在的姜婉儿感觉到了快乐,也许戾气消除,确实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乱杀人了。
“可话说回来,终究是过去的因,造就了现在的果。她不能一句‘我失忆了’,就把从前做过的一切抹杀!”
左三丘现时踪笑了。“你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对?”
“没,挺对。你很正义,说的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该说的话。你今年才岁?”
“你该不会在嘲笑我天真吧?”
“为什么是‘嘲笑’?天真又不是贬义词。”
时踪的表情已恢复如常。“说回正事。你真的认为,姜婉儿是纯粹的大魔头?”
“你有其他看法?”左三丘问,“对了,你还没说,我之前的脑洞哪里有问题呢。”
关于左三丘的脑洞,第一个疑点是,姜婉儿诅咒的是全镇的人,但凡年轻人、年以后出生在这里的新生儿,全都活不过岁。
在此基础上,全镇人心甘情愿地生活在被河流包围的所谓“富人区”,配合三大家族演一出大戏,仅仅是为了完成四场婚礼,救下李大少、二少、王志恩和张野这四个即将满岁的人吗?
搞这么一出大戏,只为救四个人。
投入产出不成正比。
疑点二,那封遗书把姜婉儿形容为“荡妇”。
如果她真的是所谓的水性杨花、三心二意的荡妇,三大家族为什么认为骗取一个荡妇的真心,就能让她解除诅咒?
不能奢望一个不专情、随便可以和人上床的人,因为几出狗血戏码就动了真心。
至少这个方法不够稳妥。
绝不该是三大家族的最优选。
解释到这里,时踪看向左三丘,再道:“三大家族今天能草率地把龚长老之死推到我身上,当年也能把叶家人的死推到我身上。
“叶家从前的规模很大,当年也应拥有一部分金矿。现在那部分金矿去哪儿了呢?
“有一个原则,谁获益最大,谁就最有嫌疑。叶家覆灭,作为姜婉儿,我不仅没有坐拥金矿,还死了,成了失忆的鬼,根本不记得生前生了什么事……
“我甚至怀疑,‘荡妇”二字,也是他们编排来污蔑的。
“所以,这一回我恐怕是受害者,而不是罪人。”
“你讲得有道理。这件事或许真的跟你无关。”
一个稚嫩的童声传了过来。
说话的正是李四妹。
时踪侧过头,便看见她和李大少一起走了过来。
李四妹编着两个麻花辫,明明一脸稚气的长相,偏偏看着特别拽,身上很有一股贵族大小姐的傲气。
李大少看上去则大方随和,看上去是个很好说话的样子。
两人一起拿出了两张地图,上面都写着“李氏矿业”的字样。
只不过一张已陈旧泛黄,一张还算新。
陈旧的那张制于o年前的年,另一张则被制作于o年前,正是叶家灭亡,姜婉儿死亡的年。
对比地图可以现,年属于李家金矿的区域,要比年多出一大块。
这表示李家的金矿在十年前扩大了。
怎么扩大的呢?
“金矿区域不属于可探索范围。好在那里通电话。我打了李氏矿业的电话,找到了值班经理询问,确认多出来的这部分区域,确实来自叶氏。”
李大少解释道,“不过按经理的意思,姜婉儿杀了叶家全族后,叶家金矿生意没人管,三大家族这才勉为其难共同接手。”
勉为其难?共同接手?
怎么说得好像是三大家族在做好事似的?
时踪挑了下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