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不如来都察院做事?”
“啊?”林泽寒有些诧异。
李备河接着解释,推心置腹道:“你对事情敏锐又细心,老夫瞧着正适合都察院。吏部有白大人管着,都察院可不一样,老夫年岁渐长,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你若是来,便是他日掌院之才。”
他十分诚恳,林泽寒在脑中组织措辞,又听见他开口:“老夫记得你是定州人是吧?”
林泽寒不明所以:“对。”
“定州好啊,气候适宜,”李备河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夫有一小女,正待字闺中,改日介绍你二人相识如何?”
林泽寒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这上面来了,正准备出声拒绝,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李大人光临吏部,怎么不提前告知白某一声,也好招待。”
林泽寒闻声抬头,双眼瞬间亮起。
白韫玉带着笑走过来,接收到他看救星一般的眼神,原本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在他旁边站定。
“白大人。”李备河有一瞬间的心虚,本想暗中招揽,却被人家现在的上司抓住,到底有些讪讪的。
“李大人准备让林泽寒当婿?”白韫玉挑了挑眉,“这件事是不是也应该告知我,毕竟我现在是他的上司,还和他住在一起。”
刚说完,他就感觉有只手在后面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袖子。
林泽寒在旁边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全写着“快帮我拒绝”。
白韫玉像是没看到一般,面色不改,笑着看向李备河。
李备河被他的话一惊,瞪大眼睛:“住、住在一起?”
“嗯。”白韫玉点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林泽寒见他不说正事,反而扯了些毫不相关的,连忙解释:“李大人,京中房租太贵,白大人见我住处简陋,便先让我借住在他府上。”
“哦,这样。”李备河恍然大悟,点头称赞,“原来如此,白大人当真是体恤下属。”
“是啊,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还是有人要来撬我墙角。”
白韫玉话锋一转,刚才的友善全然不见,似笑非笑地问:“李大人,你说对吗?”
“这……”李备河被他的直白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尴尬的僵在原地。
“想要人才就自己去培养,怎么,想抢现成的?”白韫玉脸色沉下来,冷笑一声,“李大人如此做派,需不需要本官将饭一口一口喂到你嘴里?”
他语气讽刺,李备河顿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想白韫玉果然还是这种性格,说话十分难听。
亏他刚才还以为白韫玉转了性子,那点温和都是假的。
“白大人,实话跟你说吧,”李备河也不藏着掖着,摊开了讲,“都察院这两年青黄不接,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正是需要林主事这样的人。”
“哦,”白韫玉淡淡应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见他事不关己的姿态,李备河急了,口不择言:“他在吏部有上升空间吗?顶多是个侍郎,还要被皇上忌惮,你这是屈才!不如来都察院大展拳脚!”
“李大人怎么知道最多是个侍郎?”白韫玉勾起嘴角,慢悠悠接道,“如果我说不是呢?”
李备河心下一惊,顿时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白韫玉这话的意思……
他不敢置信:“你竟舍得让他接手吏部?”
吏部掌管官员的任免升迁,向来是六部之,官场人脉多从此出,各方势力无不觊觎。
如今白韫玉担任尚书,周崇早就眼热,屡次暗戳戳往里安排人。
更何况,白韫玉这样阴晴不定的人,竟然也会完全信任一个人,愿意让他人接手吏部?
他竟如此看好林泽寒?
林泽寒也没想到,意外地转头看向白韫玉。
白韫玉耸了耸肩,不多解释,随意道:“看他表现。”
这下李备河没话说了。
不过,他仍不死心:“既然这样,那老夫的女儿……”
“李大人,”林泽寒连忙出声截断,话中带着歉意,“下官初来京城,想跟着白大人干一番事业,暂时不考虑那些儿女情长,不敢耽误令爱。”
见他都这么说了,李备河只好歇了心思,面露可惜。
“唉,罢了,”他无功而返,摇了摇头,“林主事再考虑考虑,老夫这边随时虚位以待。”
说完,他先走一步。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林泽寒转头看向白韫玉,笑着说:“您来找我的吗?”
“不然呢?”白韫玉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笑得开心,迈开步子,“在大堂等你半天。”
“我再不来,你就要跟这老匹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