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再也没有烦恼,再也没有问题,世界只剩下了她和那艘小船,以及永远都不会停下的河流。
宋君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投入自然的怀抱里。
她是自然的孩子。
不用装腔作势,不用冷漠不屑,她可以像个小女孩一样,随手伸出船边,捧起一捧河水。
宋君竹眯起眼,慢慢的舒了一口气,意识飘得越来越远。
在摇摇晃晃的小船里,她觉得自己已经与自然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她永远也不会再离开这里。
她的安息之地。
“嗯”
临近暮色,夕阳残存的余光斜斜的照进房间,从随手关上的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了床尾。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嘤咛。
宋君竹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有些茫然的盯着天花板看。
只是原本清晰的视野,此刻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
即使她的眼睛有一点度数,但也绝对不到这种模糊的程度。
宋君竹抬起手,想揉一下眼睛。
可当指尖触碰到脸颊的时候,却摸到了残存的泪痕。
存在眼底还没有流尽的眼泪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下意识的便滑落下来。
宋君竹更是觉得无措。
她的身体和反应都不听她的使唤了。
明明没有想流泪的
宋君竹的意识终于有些回神,她想坐起来,却觉得身体格外的沉,可精神却格外的轻。
两股力量拉扯着她,让她转头看向了对面的人。
陆星就侧躺在她的身边,脸正对着她,只是头发却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给抓了一样。
宋君竹盯着眼前这张刻在心底的脸,听到了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声。
真像个傻狗。
但是个很守信用的傻狗。
说是她要在上面,那陆星就是会全程满足她的愿望。
虽然骂了陆星无数遍混账东西,可他做得一切都比想象的要好得多。
最开始,她确实是被青山深水给吓到了。
但是在克服了恐惧之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舒适。
她像是还待在那艘小船上。
视线从脸一路下滑,宋君竹愣了一下。
陆星连被子都没有盖,他是把所有的被子都裹在她身上,而后连人带被子的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说好会对自己好的呢。
这不是还苦了自己吗。
宋君竹眉头轻蹙,垂眸想把被子给掀开,给他盖上。
可下一秒。
“别怕”
陆星迷迷糊糊的,连眼皮都没有掀开,又把她搂紧了。
宋君竹沉默了下来。
别怕
她怔怔的盯着陆星看着,像是入了神。
她也是人,她也会害怕。
陆星永远能感受到她心底的那些恐惧和不安。
宋君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陆星的布娃娃一样,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热腾腾又踏实的感觉,牢牢的包围着她,好像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弱点,让她能受到伤害。
真是个混账东西。
知道自己做的无法无天了,现在又开始弥补。
宋君竹盯着陆星的脸看了几秒,没有察觉到他有醒来的意图。
嗯
真累着了?
宋君竹舔了舔唇,眼神顺着眼睛,鼻梁,唇瓣慢慢的往下滑动着。
而在往下看时,她忽然愣了一下。
比没有被子盖更凄凉的事,是刻在他肩头的那几个齿痕。
宋君竹下意识舔了舔唇,莫名的心虚。
她因为要常年进实验室,所以没有留任何长指甲,还让陆星躲过一劫。
否则的话。
只怕这肩膀和后背上的痕迹会更加的五彩缤纷。
一般来说,她不会忍心对陆星这样的,除非他实在是太欠揍了。
怎么会有人在中途忽然抱着她,开始唱起来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的啊?
她觉得陆星挨这两口一点儿都不亏!
不过应该也不是伤的很重吧?
宋君竹伸出手,指尖轻轻的落在陆星的肩头。
下一秒,她的眼睛被闪了一下。
嗯?
宋君竹顿了一下,看向了自己的手。
除了手腕有一圈红之外,在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宝石戒指。
即使是一丁点的夕阳照进房间里,也足够它闪耀着火彩,蓬荜生辉。
幽暗的房间里,却像是闪烁着宇宙的星辰。
她盯着那枚戒指,手腕轻动,宝石在不同角度折射出不同的光彩,像是波光粼粼的瀑布水面。
宋君竹无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