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开心吗?”
我说。
“我没有。”
她说。
她把手在毛巾上擦了两下,转过来看我,那双眼圈是有点红的。
“哥,我实话跟你说。”
她说,“我上楼的时候看见这层楼三个门都有人住,我心里……有点怪。”
“哪儿怪?”
“以前我一回来,这层楼就一扇门是开着的,就是你那一扇。”
她说,“现在三扇门都是关的。
604住了个护士,602住了个做人事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我数了一下,这层楼现在就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
“你不是什么都不是。”
“我是没毕业、不交租、还拿你钱的那个。”
她说,“这话我自己说得出口。”
我没接她这句。
她也没等我接。
她回屋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张画着这一层楼的a4纸——她上回贴在冰箱上、后来揭下来塞进书包的那一张。
她把它在桌上摊平,拿手指头把四个角压了一遍。
“我上礼拜在学校画的第二版。”
她说,“我又添了一间屋。”
纸上原来画着三个门,现在第四个方块画在楼道尽头——她画的是604主卧,写着“叶”
。
下午三点多,她去楼道扔垃圾,正好碰见叶柔出门上夜班。
叶柔穿的是那身护士服,肩上背着布袋,手里拎着保温桶。
两个人在楼道里站了一秒。
“你是603的?”
叶柔先开口。
“嗯。”
晓萌说,“我住次卧。”
“我住604。”
叶柔说,“你多大?”
“十九。”
“护士?”
叶柔问。
“还在念。”
晓萌说。
“念出来就好了。”
叶柔说,“我念的时候什么都不是。”
她说完就下楼了。
晓萌站在楼道口看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那只垃圾袋还拎着——她忘了扔。
她把袋子放回门口,蹲下来系了半天鞋带,系完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楼下。
她这一眼我认得:她不是在看来的人,是在看走的人。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都没提这事,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翻一会儿看一眼门口。
天快黑的时候她忽然说话。
“哥。”
“嗯。”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红了耳朵,起身去洗了个澡。
她洗完出来头发是湿的,穿着我那件旧短袖,下摆到大腿中间,脚上趿着一双拖鞋。
她走过来,站在我跟前,两只手垂着,看我。
她身上还带着水汽,沐浴露那股味压不住她自己的味道,是两个混在一起的。
她站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锁骨上那颗小疤——上个月在实验楼搬器材磕的。
她的呼吸比平时快,胸口那一片跟着一起一伏;她一直看着我,看的时间比她敢看的都长。
“你答不答应?”
“你今天话多。”
“我话多是我自己的事。”
她说,“我要听你说。”
我伸手把她拉过来。
她扑进我怀里,脸贴在我胸口上,两只手从我背后扣住,扣得很紧,紧得我后背都被她拽出褶来。
我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她比上回沉了一点。
这半年在学校天天跑上跑下,腿上长了劲,抱在怀里不是一团软,是软里带着实。
进了屋她先去把窗帘拉严,拉完站在床边,自己把短袖脱了。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那两团就这么露在灯底下——白,往上兜着,浅褐的两点,乳晕小,那两点已经硬了。
她肩膀往下缩了一点,一只手想挡,挡了一半又放下。
“你别看那么仔细。”
她说。
“我看哪里了?”
“你老看。”
她说。
我把她按到床上,先亲她的脖子,亲到胸口。
她这两点是她身上最瞒不住的地方——我用嘴含上去的时候她从腰上弹了一下,两只手抓我的头发,抓得死紧,喉咙里那一声“嗯”
拖得比平时长。
“别咬。”
她说。
“疼么?”
“不是。”
她说,“那儿一碰我就软。”
我用舌尖在那一点上转,转两圈再含着往上吸,一边用手托着另一边揉。
她两条腿在床上蹬,脚趾头一蜷一松,喘得没有

